独具特色,五凤缠龙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秋高气爽的九月天,在淮南黄土官道中,远望十余里地也不见村庄小镇。
但在道旁难得一见的十佘株如伞巨榕下,有两间野店经营饭馆酒肆,令途经之行旅忍不住的要入店休歇一番,饮茶用膳且消减萧瑟秋寒之意。
东面的一家酒肆内,十余名贩夫走卒分挤四桌大桌,但唯有一桌却清宁的独坐一人,竟无人肯与他同桌,似乎是什么凶神恶煞无人敢惹。
只见那独占一桌之人,身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粗布黑衣,一顶宽缘竹笠放置长椅上,另有一长细布套插在腰间,不知内里装着什么东西。
他饮茶的面部偶或抬起,竟见他……
唉哟我的妈呀!岂止是什么凶神恶煞?他……他……若非是朗朗青天的白日之下,否则在夜里不将人吓得胆颤心惊骇然尖叫才怪。
满面乌青肉疤,扁塌肉鼻似乎只是一团烂突肉球,一张嘴等于是两片厚痂重叠而成的,原本是洁白整齐的一口牙齿也变成了有如欲择人而噬的尖唆片齿了。
“他奶奶的!俺行遍冀鲁二十多年,还头一次见到这么一个狰狞更甚恶鬼的丑鬼……”
“咳……老二住口!没人当你是哑巴!” “啥?奶奶的!俺说说也不行呀?”
黑衣丑汉正对面的一桌四人中,一名粗壮脚夫打扮的大汉尚面现鄙视不悦的嚷叫时,又听另一桌的其中一人沉声说道:“常老二你少说几句吧!人家长得如何干你何事?又没招惹你,你喳呼啥?”
“哼!老赵你怎么也……”
就在那粗壮脚夫尚有不满之意的欲争时,突见店门一暗,己由外面走进了一人才止住了话语。
众人不自觉的望向店门口,竟不约而同的由心而发暗中赞赏着:“喝!好个俊小子!”
“啊?好俊的小后生,长得竟像个大姑娘似的!” “噫?真是少见的好小子……”
进入店内的是一名年约十六、七岁,身穿一袭青绸长衫头戴公子帽。鹅蛋脸细长双眉,一双大眼黑白分明清澈如水,挺鼻小巧双唇秀薄,身材瘦弱的俊秀少年书生。
俊秀小书生进入店堂内双目环时面现喜色的行往尚有空座的黑衣丑汉那桌。
正巧此时黑衣丑汉也抬首望向来人,霎时令俊秀少年吓得浑身一颤伸手捂嘴,惊惶得倒退数步才止。
如此神情举动,店内食客自是明白少年书生时惊畏之意,凭两人之貌相比,真是有如天壤之别,美玉与粪石之比,当然令其他食客心偏少年书生,因此己听一个彪形大汉吆喝道:
“喂!丑鬼你也歇息够了!还是早些赶路去吧!”
黑衣丑汉闻言似也习以为常的默然起身,冷冷的望望堂内食客后便欲跨步离去,但却听那俊秀少年书生略带颤音的脆声说道:“这……这位大哥!店内少有空座,小可同桌入座可有介意?”
然而黑衣丑汉却恍若无闻的拿起竹笠,并在桌上丢了三个铜钱后便迈步行往店外,顿便俊秀书生双眉一挑张口欲言,但随即浮现出一股同情之色的默默注视丑汉的背影。
而在此时却听众食客中响起了一阵哗然低叱之声。 “哼!不识抬举的丑货……”
“咦?奶奶的!人丑不说心还挺狭的……”
“真是给脸不要脸的丑鬼!走了就算了!少让人看了倒胃口……”
“唉!人丑心偏怪不得人哪……”
就在丑汉跨出店门时,隔邻的酒肆内也步出了一位皓首长髯老翁,及一位年约十五、六岁,发结双辫的娇小玲珑的圆脸俏丽姑娘,并同时跨上一辆小马车驱往道中。
皓首老翁不经意的望向黑衣丑汉,顿是面浮怔愕的盯望一眼后,便含笑说道:“这位老弟台!老朽祖孙欲往南行再改道,老弟台若是同路也不嫌弃的话就请同车赶一段路吧!”
“呔!爷爷!人家这位大哥哥年也不过二十来岁,您怎好称人家老弟台嘛?真是的!”
丑汉耳闻祖孙两人之言略有怔色,但随即笑说道:“如此就打扰老丈以及姑娘了!”
毫不客气的往马车后缘斜坐后,马车已在皓首老者的驱策下缓缓往南行去。
车行未及一里,突听车辕上的老者呵呵笑道:“呵呵呵!这位老弟台请莫介意,恕老朽直言了,据方才老朽细思后,认为老弟台之貌似乎是曾遭严重创伤,但未曾及时整以致伤口结痂而成的,但不知老弟台可曾求医过否?”
丑汉闻言本无意回答,但终是淡淡笑说道:“有劳老丈动问了!其实形貌美丑有何妨?
数十年后也不过是一堆腐肉罢了,只要人生在世所作所为无愧于天,又着重容貌美丑呢?”
皓首老者闻言一怔且双目射出一股异光,但并未回首便已呵呵笑道:“呵呵呵!好!好一个无愧于天!老弟台竟然如此豁达倒令老朽汗颜了!凭老弟台这句话老朽便愿交老弟台这位朋友了!”
“咦?爷爷您今日怎会……”
此时在马车后的丑汉双目中闪烁出一股凌厉精光,望着车辕上的祖孙背影后,目中精光消逝并淡淡地道:“老丈言重了!晚辈孑然一身漂泊不定,处处遭人鄙视,今日幸得老丈不嫌己是内心感受良多,但晚辈来历不明老丈怎可口出此意?”
但皓首老者闻言却呵呵笑道:“呵呵呵!老弟台既已口出无愧于天,又何须执着来历呢?况且老弟台也不明老朽出身呀!”
丑汉没有想到老者竟会以自己所言回应,顿时内心朗爽得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老丈实乃达人也。如此倒是晚辈多心了!”
但此时突听那娇小姑娘娇嗔说道:“呸呸呸!爷爷您真是的!人家丑哥哥才多少岁数嘛?你也不用心想想便折岁相交,如此岂不令孙女凭空矮了两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呵呵呵!丫头讨骂!要知出门在外达者为师,岂可以以年龄为重?这位老弟台……”
“不行!不行!人家才不要呢!孙女岂不要称他……不行,孙女不答应!”
“呵呵!丫头你……”
丑汉闻言已知姑娘心意,因此立时抢口笑说道:“哈哈!前辈莫再责怪姑娘了!晚辈年仅二十三出头与姑娘相差无岁,岂能心无伦常,逾越高攀之理?因此老前辈莫令晚辈折寿了!”
“咭咭咭!对啦!爷爷!人家丑哥哥己这么说了,您可不许再骂人呢!”
“丫头讨骂!呵呵呵!老弟台!老朽孙女自小便宠坏了,你可别见怪喔?嗯……尚未请教老弟台?”
丑汉闻言立时必有为难,但终于说道:“老前辈,晚辈乃是身负深仇大恨,九死一生侥幸存活之人,实不愿无端牵连老前辈及姑娘,因此请恕晚辈无法明告,老前辈及姑娘不妨称晚辈为丑鬼便是了!”
皓首老者乃是久走江湖见识多广的式林高手,内心早有预测丑汉身负深仇,因此闻言后只是颔首未语而并末追问,但却听那俏姑娘已脆声笑道:“呔!丑哥哥,可别不看我爷爷及本姑娘喔!要知爷爷乃是江湖武林人称医叟金一丹的盛名之人,姑娘我也是江湖武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灵姑金翠瑶,又岂会在意什么邪魔歪道敢来打扰?”
丑汉闻方顿时一怔,没想到皓首老者竟是江湖武林极为敬重的医叟,因此双目中精芒电射闪烁的望着祖孙俩背影,内心欢愉的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原来老前辈竟是江湖武林黑白两道皆极为敬重,且皆极维护,无人肯伤的医叟!晚辈能得您不嫌已是深为庆幸了,又怎敢再高攀?”
丑鬼朗爽的大笑时,满面唆肉颤抖欲坠,但清朗明亮的笑声却令医叟内心惊异的脱口喝道:“好功力!”
丑汉闻言顿时惊急得默然不语,但医叟续又笑说道:“呵呵呵!凭老弟台的功力,在江湖武林中应非无名之辈,可是老朽却从未曾听闻江湖武林中有老弟台这么一个年轻高手,看来老弟台并不恃功求名,而是隐技不争强斗狠,以致无人知晓老弟台乃是不凡高手!好好!
老朽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这个忘年之交老朽是交定了!”
医叟笑语之声方止,立听灵姑金翠瑶又娇嗔道:“呔!爷爷您又来了!您要再让瑶儿矮了两截,那以后别想再喝酒了!”
“啊?丫……丫头那怎么行?好好!爷爷不提……不提了可行吧?唉!哪有这么霸道的丫头?”
“爷爷……” “呵呵呵!好了!爷爷不说了!老……小哥儿!你往南要去何方呀?”
丑汉目注祖孙俩的背影,耳闻两人的笑语娇嗔声,不由内心欢愉得目现笑意,当耳闻医叟询问时,立时笑答道:“金爷爷!晚辈南行乃是欲探望数年未见的双亲及弟妹们,然后再浪迹江湖。”
“喔?”
一路车声辘辘且夹着三人天南地北的闲聊声,待车行至一十字路口时,丑汉己跨下马车笑说道:“金爷爷!晚辈至此便要转往渡口由水路南行,但不知您及金姑娘……”
“呵呵呵!老朽祖孙俩也要由此西行东平湖,小兄弟改日有暇可至湖东山坡上寻找老朽相晤!”
丑鬼闻言立时躬身谢道:“金爷爷!晚辈改日有暇必将拜望您及金姑娘,嗯……金姑娘!在下与姑娘初识且交谈甚欢,只因身无适合之物,因此只能有些许薄礼相赠,尚请姑娘莫嫌!”
丑鬼说时己由怀内取出一只小玉瓶递向金姑娘,而灵姑金翠瑶竟也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并咯咯笑说道:“咯咯!那就谢谢丑哥哥啦!改日丑哥哥真能至东平湖找爷爷时,本……小妹一定会下厨做几样好菜让你和爷爷喝两杯!”
“哈哈哈!那就先谢谢金姑娘了!”
丑鬼朗爽的笑语声中已朝祖孙俩揖手告辞,转身跨大步入东行去。
医叟含笑望着那雄挺如山的背影逐渐远去,才驱车转往西行,并且朝灵姑金翠瑶沉声说道:“丫头!他虽面貌极丑,但其气质却甚为不凡,那只眼睛清澈星亮隐含机智聪慧,语音清朗洪亮,气息如丝悠长,可见内功高深恐已达任督贯通之境了,再加上他语出稳重言中有物绝非泛泛之辈,只可惜他那张容貌,如果他肯由爷爷操刀医治,说不定能重现他以往本貌呢!但是他生性豁达不以容貌为意……咦?好香啊?丫头你手里拿的……快给爷爷看看!”
医叟正喃喃诉说内心所觉时,倏觉有一股清香怡人的香味飘溢鼻端,这才发觉丫头己将手中小玉瓶塞拔出,才便清香味溢出的,因此惊异得勒马顿止道旁。
灵姑金翠瑶此时似被瓶内的香味及引得连嗅不止,并欣喜笑说道:“爷爷!丑哥哥送我的小玉瓶,因听内里有水晃响才好奇的打开,没想到竟如此清香,且嗅闻之后神清气爽清凉无比呢!”
医叟惊异得伸手接过嗅闻,接而己是双目惊睁、老脸抽搐、双手颤抖得急忙塞妥瓶尽纳入怀内,并急促的朝灵姑金翠瑶说道:“天哪……这!这……这玉瓶内竟是千载难逢,能令江湖武林争得血流成河的万年石乳呢!据爷爷幼年时,你曾爷爷因救了一位名医束手、病入膏盲的王爷性命,而获赠小半瓶的万年石乳,后来配妥十种药材,才熬炼出咱们金家盛响江湖武林的续命金丹。凭着续命金丹救活了数十名几近断魂的人,才使咱们金家成为令江湖武林刮目相看的名医,可是如今的续命金丹己只余四粒了,令爷爷珍若至宝,秘藏家中,非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然而他……天哪!他竟将如此万金难求的珍宝,毫不吝惜的赠给你?”
灵姑金翠瑶耳闻爷爷之言,已是惊怔得难以相信,芳心怦然紊乱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后方才脱口笑道:“爷爷!您不是说丑哥哥他是个心性正直豁达的性情中人吗?估量与咱们相处不到一个时辰,但却以真情相交不曾言语表达,也只有在此时咱们才了解他对咱们的真情是吗?”
医叟闻言顿时面浮笑意的颔首说道:“对!对!丫头你说的极是,他果然是性情中人,以诚以情相对,真令爷爷汗颜何以为报?呵呵呵!丫头你竟能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中便能体会出他的为人,看来己承传了咱们金家的灵智了呢!”
灵姑金翠瑶闻言,顿时芳心怦然满面羞霞的回想起丑哥哥的言语举止,芳心中似乎涌起了一股以前从来未曾有过的迷茫慌乱感,半晌才轻啐一声的娇嗔道:“呸!人家哪像您是个老糊涂?人家是传自我娘的咯!”
“呵呵呵!不知羞的丫头!爷爷夸你两句你还真要开染房啦?咱们快回去吧!爷爷……
嗯!看家中沿缺些什么药材?要尽早备齐再熬炼出咱们金家享誉江湖武林的续命金丹!”
祖孙两兴奋欢偷得连连催驱,恨不得插翅飞回家中,已逐渐消逝在官道之中,但两人内心中依然不时浮起丑鬼的容貌声音,沉思他姓名出身来历?
但祖孙俩怎知万年石乳虽珍贵无价,但在丑汉的眼中却怎及医叟的仁心仁义?
因为医叟在江湖武林中能享有盛名,并非是全因他医技高超之故,而是只要有人危急求医,他皆不问出身来历尽心施救,因此博得罴白两道邪魔怪杰的敬重,不但无人肯危及他一丝一毫,甚而暗中维护不容有人危害。
医叟的名声如何丑汉当然早已知晓,因此在不着痕迹的情况下赠送一瓶万年石乳,也是希望藉由医叟之手行善天下救人性命,以表自己一片心意罢了。
但他怎会知道医叟家传享誉江湖武林的续命金丹,正是以万年石乳为主药引,再配要十种珍贵上好药材所熬炼成的,如今所余寥寥无几,珍若性命。
因此医叟喜获珍贵难求的石乳后,自是喜出望外的将丑鬼视为金家盛名能延续的救星,这也是丑鬼未曾料及的。
平顺缓流的沭水中,南北舟船往来不断,捕鱼小舟更是处处可见,待日落西斜时才逐渐稀少。
在一处内凹的船泊渡口,此时有一艘北上风帆大船略微一偏,已缓缓进入泊船渡口内缓缓靠岸。
事先整妥行囊的船客早己站在船面,待靠妥渡口码头时已一一鱼贯下船踏上陆地行往渡口小镇内。
此时下船的乘客中有一名身穿黑衣头戴竹笠的壮汉,背背行囊腰间插着一支四尺长短的布套,内里不知是何玩意?但以长度看来绝非是旱烟旱管袋之物。
只见他缓缓行入渡口小镇时口内尚喃喃低语着:“有二弟及弟媳照顾着爹娘,留下的银两也足够安康的生活,如今我己无后顾之虑,己可开始我的复仇大事了!”
内心沉思缓行时突听前方哗然惊叫声传至,并有怒叱暴喝之声响起,似是有人口角结怨争吵中。
只见前方大街中有数十名商贩走卒围立张望,并听有人怒喝道:“如此看你尚有何话可说?”
接而又听另一人沉声斥道:“哼!田分堂主莫要欺人太甚!我阎王针遭人暗陷双目失明,因此脱离飞虎帮三年余,此乃帮内上上下下皆知之事,便是廖帮主也己默许,因此田分堂主怎可靠以往之事大做文章藉帮寻畔?”
“嘿嘿嘿……玉无尊!帮主以往专责由你密寻得金丹,然而你却诿言推拖,逆帮主之令不曾依命行事,因此帮主早有不满,若非看在你是老帮的老手下,否则早已将你送入刑堂治罪了,你不但不知恩图报帮主对你的宽宏,反倒造谣生事诬蔑帮主名声?因此帮主已在下令要拿你回帮治罪!”
“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非曲直自有公道,我也不顾多费唇舌解释了!”
“嘿嘿嘿!本分堂主将你拿回总堂,自会有人逼你一一吐实的,你且跟本分堂主走吧!
否则莫怪本分堂主要不顾往日情面强押你回堂了?”
“哼!你当老夫如今双目失明便会怕你们了吗?你且试试看!”
黑衣人此时已挤入人群前,只见有二十余名手执武器的灰衣壮汉,以及一名面色阴森的削瘦五旬老者,正围住一名蓄有三绺短髯神色清矍,手执一文油黑发亮的竹棍,年约四旬左右的盲目文士。
那盲目之士此时已是神色愤恨的咬牙默立,似乎己然有出手抗拒众灰衣人也不顾受人挟持之意。
“啊?果然是他……他怎会双目失明的?怎会离开飞虎帮的?嗯,要助他不落入他们手中才是!”
竹笠低垂的黑衣人内心思忖后,己然迅疾窜出人群不知去向。
而此时的二十余名灰衣大汉皆是神色狰狞的缓缓往前逼进,手中兵器则不时挥舞欲砍。
就在此时倏听一阵有如飞天龙吟的清朗笑声由空而降,霎时惊得众灰衣大汉及围观人群愕然张望笑声从何而出?
“哈哈……哈哈哈……看来江湖传言不假!名盛江湖的飞虎帮竟是倚恃人多势众欺凌弱小的无耻之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尔等有何欺人之能?”
场内二十余名灰衣大汉为首的瘦削阴森田分堂主。
此时内心惊震朗笑之人竟能将笑声折转由空而降,如此功力少说也在甲子之上,绝非自己及二十余名手下可力敌的,因此耳闻笑声之后己是内心惶恐得大声说道:“是何方前辈高人传声?本座乃是飞虎帮沭水分堂分堂主田中福,尚请前辈现身容本座拜见!”
“哈哈哈……田分堂主不必妄测大爷来历,不过贵帮帮主与本大爷尚有大仇未清,尔后本大爷自会至贵帮总堂寻那贼子复仇,今日本大爷也不为己甚,且饶尔等一遭传话贵帮主!
滚吧!”
然而田分堂主为了帮中威名及自己的名声,岂可被未曾现身的高人几句话骇退?因此闻言后续又说道:“哼!本座虽只是个分堂主,但也小有名声,单凭阁下几句话便想威胁本座不成?哼!哼!有本事何不现身一见?莫作那缩头乌龟……”
“放肆!”
田分堂主话未说完倏听一声暴喝响起,众灰衣大汉耳闻之下也只是心悸颤然而已,但田分堂主却是有如被一股晴天霹雳击中般,霎时脑中轰然巨响眼冒金星双目发黑,神智骤然昏沉得人事不知软倒地面,顿使四周大汉惊惶骇畏得惊叫连连,连忙扶抱着田分堂主逃离小镇转眼不知去向。
双自己盲的阎王针虽看不见四周景况,但皆也听清那清朗笑声及话语,并从那悠扬响亮的声音中听出是一个功力高探莫测的年轻人所发。
待聆耳静听周遭大汉似己仓惶遁走后,内心大石方轻松落地的便欲开口,但倏觉身后有一蹑足接近之人,因此续又骤提功力戒备,忽听那蹑足接近之人低声颤声道:“喂!喂!先生你还不快趁此离去?万一那些恶人又来可就不妙了!”
盲目文士闻言己察觉出是个平凡常人,因此内心大宽的问道:“咦?你……这位老弟你是何人?”
“先生!小可乃是刚入镇的外地人,没想到竟遇见老天爷开口说话的奇事,真是令人……呔!先生快走吧!让小可牵先生离去吧!”
阎王针玉无尊只觉一双温热微颤的大手搭上自己的左臂,虽不知他是什么人,但由他粗喘息息及沉重不稳的步履声听来,是个心性正直的寻常百姓,因此并无拒绝之意的任由他牵着自己离去。
半个多时辰之后,沿河岩的一片树林内,一堆柴火上烤着两只肉香扑鼻的大兔,火堆旁则相对坐着四旬盲目文士及面貌狰狞丑陋的丑汉。
“哈哈哈!这位老弟,听你口音并非齐鲁之人,但不知仙乡何处?”
“唔……先生!在下乃是江北人,但自幼离家浪迹江湖十余载,至今早已忘了是何处人了!喔!烤兔己熟!先生请用以裹腹吧!”
阎王针玉无尊伸手接过递至身前的半只烤兔,但并未立时食用而是续问道:“喔……老弟台!听你语音似乎年不过三旬,但为何不寻一安身之地而浪迹江湖?要知江湖可是个尔虞我诈人吃人的险地,非万不得已还是尽早退出才是!”
丑汉闻言沉默一会后才叹声说道:“先生所言极是!但人生在世有些却是难以自择的道途,况且……在下生性逍遥不受拘束,因此并无意在一处久留,自是四处浪迹了!”
就在此时倏见阎王针右手疾由袍袖内握出一物,并且急喝道:“树后是什么人?还不快现身?”
“噫?好功夫!小生方接近十丈之内便被先生察觉,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阎王针!”
循声只见十丈外的一棵大树后己转出一位身材瘦小的俊逸书生,笑行接近火堆旁的两人。
“哼!姑娘是什么人?快报出来意?否则莫怪我阎王针不客气了!”
丑汉眼见少年书生之貌虽也心中一怔,但随即急声说道:“先生莫急!这位公子曾与在下在一处茶栅内同桌饮茶,也算是相识吧!”
“哼!他身具武功却无声无息的逼近身后,若非心有不轨岂会有此行为?这位年轻人既知老夫阎王针之号,想必也知晓老夫的心性,快说出来意吧!”
由侧面行至两人之间的少年书生,笑望两人一眼才说道:“玉前辈不必心疑!晚辈只是贪赶夜路错过宿头,待行至此间时却被肉香引得饥涎欲滴而进入林内,并发觉林内火光才循光行至,并非有何不良之意!至于这位兄台……乃是晚生第二次巧遇罢了!”
丑汉闻言也接口道:“这位公子不曾厌恶在下,实令在下感激,想必赶路之时未曾入食,请暂以烤兔充饥如何?”
少年书生闻言并未犹豫且立即笑说道:“如此便敬谢兄台的好意,小弟就不客气了!”
俊秀的少年书生笑说中己伸手在火架上撕下一只免腿,斯文秀气的撕食着,而阎王针侧首聆听后,却冷然的朝丑汉说:“老弟!你虽非武林中人,但也浪迹江湖十余载,想必也经历过不少艰困危厄,至今尚能安危无恙,可见甚为机智警觉,而且能察颜观色注意身周异状,方能安危渡过不知何时临身的危机,便是一些长走江湖的武林中人恐怕也难比老弟机警吧!”
丑汉闻言顿时一怔,但心知他必有所指,于是便欲开口应答,但却听那俊秀少年书生已撇嘴说道:“玉前辈所言甚为有理,不过玉前辈却少说了一样!要知这位兄台阅历见识虽广,但最重要的是他稳重沉默能忍能屈,并不因无谓的讥讽之言而与人争强斗气,方能避免惹出祸端,然而有些人则是自视甚高,傲气凌人,且疑心甚重怒心时发,故而常惹争纷与人结怨,才引来杀身之祸命丧他乡,玉前辈认为晚生所言可是?”
阎王针玉无尊闻言,心知这小后生听出自己话语所指,内心虽赞他机灵但依然冷声说道:“哼!哼!哼!小兄弟所言甚对,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害人之心不可有,而防人之心则不可无,在茫茫人世中面恶心善之人虽不少,但面善心恶人却比比皆是令人防不胜防,便心胸开朗无城府之人,往往毁于身周之人的毒心辣手之下,像老夫……哼!恕老夫多言了!”
俊秀少年书生闻言顿时一双细眉怒挑的睁目欲言,但丑汉心知两人如此针锋相对必将惹出怒意争端,因此急忙开口抢说道:“两位……唉!其实两位所言皆甚为中肯,而且在下也曾遭遇过相似之事,自是深有感触的曾细思过其中原由……”
阎王针及俊秀少年书生闻言俱是一怔,顿时对他产生了一股好奇之心,想听听看他有什么悲愤遭遇或什么中肯之言,因为俱是默默的静待他开口。
丑汉眼见两人果然顿止了尖锐对立之状,因此便开口说道:“其实两位皆属性情中人,皆无因微隙生怒或心存害人之意,要知为人处世与人相交皆应以诚为本以义为重,且能无私无我肝胆相照方可得交知己好友,尔后更能直言无讳虚心受教方是至交知己,否则一方内心有异或是涉及利益或某种原因时,其友情必然浮荡不稳随时生变,甚或危及性命!如此之人较之不识之人更为可怕,也甚难提防,因此交友之贵在于方寸之地,纵然有好友,但其内心隐有不可告人之情时,自难坦荡尽言,虽不致影响友情,但总会心生隔阂而有所微隙,因此人生在世若想得一深交知友,虽非缘木求鱼,但也恐一生一世难得一人,有些人呼兄唤弟相交满天下,看似情深义重可同甘共苦,但是能推心置腹之人又有几何?能直言无讳虚必求教者又有几何?此乃在下一己浅见或难入两位耳内,若有得罪之处尚乞两位见谅!”
丑汉话落之后也不管两人有何神色,自己便垂首食着手中烤免不再多言。
阎王针玉无尊及俊秀少年书生没想到他竟能说出如此铿锵之言,不由内心中涌出一股莫名波澜的怔愕沉思。
似乎皆被丑汉说中内心隐私而无颜再语,只是食不知味的吃着手中烤兔。
半晌才见那俊秀书生双目中涌起一股难以理解的怪异目光,怔怔的盯望着丑鬼欲言,但目光斜瞟了阎王针一眼后,终于未发出一言的隐住了内心之意。
东方逐渐浮出了一片鱼白,便大地逐渐放亮,驱走了暗夜。
“啊?天色放亮了!如此便过了一夜!”
阎王针闻言后,似乎早有了去意的立时笑说道:“嗯!又是一个光明的日子到临了,虽然老天已看不见晨曦,但往昔的记忆犹存,那睦是个美好的景色!好了,老夫与飞虎帮结怨也不想连累你俩,况且老夫另有要事欲寻访故友,因此先告辞了!”
“先生好走!恕在下不送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老弟保重了!”
俊秀少年书生眼见阎王针缓缓出林离去后,顿时心情大松得脱口笑道:“好哇!他总算走了!兄台……喔!小弟姓尤名玉,年方十六,尚未请教兄台如何称呼?”
丑汉闻言顿时淡淡说道:“在下贱名实不敢有污尤公子之耳,尤公子可称在下丑鬼便是了。”
“咯咯咯!兄台说笑了!哪有姓丑名鬼的人哪?”
丑汉话声刚落便听清脆悦耳,恍如女子的娇笑声由尤玉的口中响起。
顿时怔愕得疑望向尤玉时,突见他面色一红神色急变的正色说道:“既然兄台不愿以真实姓名相告,小弟也不好勉强,其实小弟远由汉中前来鲁地本是探亲,但没想到舅爷一家早已他迁不知去向,尚幸沿路打探中曾有人见过小弟舅爷曾在这附近现身过,因此赶来探寻查明下落,喔!对了,小弟舅爷便是江湖武林中鼎鼎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医叟,因此较易打探行踪,但不知兄台你可见过小弟舅爷的行踪?”
“啊?医叟金爷爷竟是尤公子的舅爷?”
丑汉惊愕的脱口讶叫道后,尤玉竟己惊喜的伸手急抓住他的手臂兴奋地笑道:“对呀!
他是小弟舅爷没错!兄台你……你竟口称舅爷为金爷爷,莫非与小弟舅爷相识?并知晓舅爷现居处所?”
然而丑汉并不知他与医叟的真实关系如何?
虽知晓医叟祖孙两居于东平湖东方山坡上,但也不好明告,因此只得笑说道:“尤公子误会了!凭医叟的名声及年龄,在下称他金爷爷乃是尊敬,不过在下也曾见过他老人家与一位十五、六岁的双辫姑娘驾驭马车,往东平湖之方向前去呢!”
尤玉闻言虽未得舅爷的精确消息,但己是大喜得笑叫道:“往东平湖之方……双辫姑娘……啊!一定是瑶妹了!咯咯咯!总算有了方向了!”
尤玉欣喜的笑叫中本性毕露,似是个淘气的孩子般,朝丑汉连连作揖的笑说道:“咯咯咯!丑兄谢谢了!小弟这就赶往东平湖之方再打探舅爷及瑶妹行踪了!”
丑汉心知他此时初得久寻无着的舅爷下落,自是心急欲离,因此也忙笑道:“尤公子不必客气尽管请便吧!”
眼望着迅疾掠身出林的瘦小背影,丑汉不由嗤笑低语道:“嗤!嗤!看他欣喜兴奋的模样还像个未长大的少年,尤其是提到金姑娘时更是眉飞色舞,想必两人是青梅竹马情谊甚厚的玩伴,嗤……”——
银城书廊扫校

反观陇西双煞马氏兄弟俩则是感觉对方的招式愈来愈凌厉,手中双轮招式频频遭对方愈来愈玄奥的招式所制难以施展,更是捉襟见肘得险状连连。
愈打愈心惊,愈拚愈无胜算,当耳闻四周欢笑叫好之声不停传入耳内后,才发觉四周竟站满了衣分四色的蒙而使者,才醒悟大势己去,分堂主必然凶多吉少了。
兄弟俩似乎心意相通,略一传目示意己有了心计,蓦然只见兄弟俩各自放手抢攻数招,令对方皆逼退数步尚不及再次进击时,身形骤然暴掠而起欲窜往正中高楼之处。
霎时只听四周惊叫连连。 “啊?贼子要逃了……” “无耻老鬼哪里走!”
“呔!老贼别逃……” “快追……”
然而,陇西双煞的老大身躯方掠过数名敌人头顶时,却听前方有一沉雷巨喝响起:
“呔!老头儿别想走了!吃本队长一刀!”
闻声倏见一个全身墨黑极为高壮的身影疾迎而至,并见一道疾如迅电的精光带着尖啸刺耳的风声迎面劈至,顿时狂骇得急扬手中日轮迎向精光,身躯也凌空侧斜往左掠去。
“当!当!当!……哗啦……锵……”
大煞右手骤然如遭重击,虎口剧震发麻得握不住日轮,顿见一道碎片震冲上天而右手中的日轮也己坠落地面,往左侧掠的身躯也遭此剧震坠向地面。
但没想到那高壮魁梧身如半截巨灵塔的墨衣大汉,竟将手中又厚又重的大砍刀,趁着兵器相交的瞬间震势,竟往右一带斜劈向左掠的大煞,并且怒喝道:“哼!哪里走?”
精光如电刀风啸鸣,大煞惊见刀光拦腰劈至,顿时惊叫一声的便欲闪避……
但是身穿墨黑的宇队队长虽然身躯高壮魁梧看似粗笨,但却是数百名青年中一一挑选出的质优青年,更是百中选一脱颖而出位列队长之职的高手,又岂是粗愣迟钝之辈?
因此就在大煞惊叫之中,身躯骤沉欲劈之时,已见精芒在右腰一闪而没,迅疾敛消无影无踪。
大煞倏觉右腰一凉,尚未感觉有何疼痛时突然身躯一轻,正疑惑欲望之时,全身真气竟已一泄即空,尚不待惊叫出声眼中一黑,连吭也末吭一声的便坠落地面。
“啊……大哥……” “老鬼哪里逃?再接姑奶奶一刀!”
突听二煞及地队队长的惊叫及叱喝声,却是心怒大煞由自己刀下窜逃的地队队长,尚未及追杀大煞忽见有一道身影由眼前横过,竟是那个暴窜欲逃的二煞,顿时想也未想的将手中狭锋柳叶刀疾刺而出。
心惊大哥竟被人一刀砍成两截性命已丧,顿时惊骇悲愤得欲前往搂抱大哥尸身,但是倏觉左肋剧痛真气突泄,顿时内心惊骇得心知自己已然……
银甲令主及五十余名使者,眼见对方最后两名高手也伏诛在两位队长刀下,顿时欣喜欢呼不止。
并听银甲令主笑说道:“咯咯咯!又铲除了一个分堂,大概又要让飞虎帮鸡飞狗跳一番了,不过这次咱们有十来人遭到毒伤,幸无性命之危算是大幸了,一些轻伤者皆是皮肉之伤也无大碍,可算是一场大胜了!”
此时宙队队长黄小莺巳开口笑道:“令主,尚有四十余名降者如何处理?”
“嗯!不过是一些小混混而己,就放了他们,至于庄内可曾详加搜寻?有什么收获?”
翠绿衣色的地队队长刘美娟闻言顿时嗤笑道:“嗤嗤嗤!令主你放心吧!早已搜刮一净了,只可惜不知他们这儿是否是有什么秘库地窖之类的藏着什么珍宝?不过也己收获甚丰了!嗤!咱们每捞一票皆比寨主他们以前打劫一年的还多呢!”
天队队长武大柱闻言顿时笑骂道:“哈哈哈!二妹你可别这么说,万一传入五位寨主耳朵可有你受的了!而且咱们行径若被大令主知晓……那咱们可是要遭罚了呢!”
银甲令主闻言顿笑说道:“嗤!你们放心吧!岳郎那边自有我一力承担扯不上你们的!
而且咱们连连分击飞虎帮分堂之事,现在江湖武林已有传闻,想必岳郎已然知晓了,只要咱们每次下手前多做准备小心行事,只要不出什么差错岳郎也难有何怒气了!”
说到此处突听宙队队长黄小莺咯咯笑道:“对嘛!再说便是大令主有何不悦,只要令主你多撒娇多侍候!大令主再有什么气也都化为乌有了!”
话声一落顿听四周响起了一阵嗤笑声,立使银甲令主甚为羞气的叱道:“呸!呸!呸!
要死啦?这种话亏你也敢说?害不害臊哪?唉……只是不知他现在何处?食宿可好?有没有什么不顺心之事?真教人担心!”
唉声叹气中心思全放在日思夜想的爱郎身上了,立听四周又响起了一片嗤笑声,这才羞惭得叱骂道:“呔!你们都笑什么?还不快去拾掇妥当早些回去?”
望着嗤笑散去的众使者背影,芳心又回思至遥不知在何方的爱郎身上了,并且兴起了寻夫的念头。
西郊——
肥城西郊的山区林道内,身穿墨黑头戴竹笠的丑鬼正步伐迅捷的往前上行,刚穿出一片树林已然行至坡顶,立见眼前开朗并可望见远方山下的城镇。
内心欣喜的续往坡下行去,当快步行至一处只有数株杂木但荒草丛丛的略平之地时,忽然心中一怔急顿步伐,聆耳细听时,果然听见由左侧荒草内,隐隐传出似有似无的轻哼之声。
心中生疑的立时转入草丛内察探,果然发现一株杂木下的草丛内竟有一个身穿黑色宽袍面蒙头罩的人,伏在草丛内,神智不清的呓语连连。
急忙上前察看蒙面人身上有何伤势?
但翻转身躯时并未发现什么刀剑伤处,只有在后臀及后背处各有一处难以察觉的小伤口微有血渍,立知是遭暗器击中的。
如此一点伤势便便蒙面人昏迷不醒,可见暗器必然浸有毒物,才会使他毒发昏迷命在旦夕,尚幸自己途经此地还来得及施救,否则迟约一个时辰之后恐将丧命了。
毫不犹豫的伸手解脱对方的黑色宽袍,却发觉内里竟是女子装束,顿时惊愕得缩手怔望,面现犹豫之色,但是救人延误不得,因此续又伸手解脱她外衣及亵衣,待露出贴肤的一件赤红肚兜且裸露出一对半圆突出的肉球时,急忙翻转她裸露出如玉脂凝肤般的柔白滑嫩背部。
只见右肩胛骨下有一片乌黑泛青的肤色,正中有一截细针露出,尚有一些乌黑血水不断溢出。
伸手小心翼翼的拔出长有两寸余的梅花针,然后低头在伤口处猛吸毒血吐在一侧,连连十余口乌黑血水之后才见伤口流出鲜红血水。
由怀内取出伤药敷妥之后,便又解她亵裤,霎时圆突雪白的如桃玉臀呈现眼前,左臀上也有一支梅花针露出针尾,于是忙起针敷妥伤药,才慌忙的将她衣裤穿妥。
续从怀内取出一只小玉瓶,并伸手掀起她蒙面罩布时,这才发觉蒙面女子竟然是月余之前曾有一面之识的医叟孙女灵姑金翠瑶姑娘。
“啊?怎么……怎么会是金姑娘?”
心中一怔,但并未停顿的在她口内滴入三滴……不!滴入六滴万年石乳才止。
将她衣衫全然整理妥当恢复原状后,才侧坐一旁默望着她面上泛灰的肤色逐渐消逝,并浮现出原有白中透红的肤色,这才放心的缓缓起身隐入另一方的稀疏杂林内。
约莫两刻之后,突听一声惊叫怒叱声响起。 “啊?无耻贼子找死……”
倏见灵姑金翠瑶骤然挺纵而起,一双手掌疾抬胸前,严阵以待环望四周。
“咦?这是哪儿?我怎会在此?那些贼子……咦……啊?是……是……是什么人解开我衣衫……天哪!是什么人欺负我?”
身形暴纵而起时竟觉内里衣衫长裤松驰欲坠,且亵衣亵裤折处凌乱,顿时芳心惊骇得急忙查探身躯有何异状?
此时才发觉原本遭暗器击中的背、臀之处,虽尚有些微刺痛,但已无毒发不适之感,而且又发现方才自己倒卧之处的一截枯木档案室上竟插着两支蓝汪汪的梅花针,草地上尚有一片乌黑血迹。
金姑娘一望便知是有人曾在自己毒发昏迷之时,将自己背、臀之处的毒针拔出来并吸毒疔伤,才使自己毒伤好转捡回一命。
可是……伤处在背、臀,拔针吸毒?唉呀呀!自己可是一个冰清玉洁待字闺中的姑娘家,怎可任由人解衣触肤疗伤?尤其还是在羞煞人的肌臀之处?
金姑娘想到此处不由面色苍白,芳心悲急得美目含泪四处张望可有人迹?并喃喃低语着:“什……是什么人?……是位老婆婆?……或可能是位善心大娘……也可能是位姐姐救了我!”
自我安慰的尽往好处想,但未几却又哽咽叫道:“可是……若是女子救了我,她为何不告而别任由我卧于草丛内?难道是……是男人……天哪?我……我该如何自处?如何找那……咦……好香?……我嘴内……好熟悉的香味……”
怔怔的细思及品尝回味口内的香味,倏然恍然大悟面泛喜色的叫道:“啊!是万年石乳的香味!莫非是丑哥哥!可是……不会这么巧吧?”
正自疑惑呢喃时,突然眼中一亮,身形迅疾的掠至插着毒针的枯木之前,急伸手由旁边的草丛内拾起一顶竹笠,细看且嗅闻,终于芳心确定的哽咽叫道:“是他……没错!就是丑哥哥!”
芳心大喜得张目四望,并焦急呼唤道:“丑哥哥!丑哥哥……我知道你还在附近,你快出来嘛!人家有事要你帮忙……泣泣泣!我……我知道你是怕小妹羞愧才避开的!可是小妹确实有急事求你帮忙嘛!”
但是四周芒草及杂木林内,依然晃毫无声息人影,顿便金姑娘泪水水盈眶的哽咽泣道:
“泣泣泣!现在爷爷他老人家下落不明,不知是生是死,我爹金早在十余年前使负气离家,不知去向。茫茫人世中只剩我一个人孤苦零仃要找何人帮忙寻找你俩?泣泣泣!……丑哥哥又不理我!我该怎么办?飞虎帮人多势众有什么人愿帮我去找他们要人?”
金姑娘哀伤悲泣的诉说时,竟不知身后已无声无息的现出丑鬼的身影,直到听见身后响起令人心悸的低沉声音才惊喜转身……
“金姑娘!你爷爷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啊?丑哥哥……丑哥哥你终于现身了!人家就知道你不会不理人家的!泣!泣!泣!
丑哥哥!前些日子突有一群蒙面人闯入我家并要强索续命金丹,但爷爷怎会给他们?于是便引起一场激战,爷爷眼见他们人多势众,于是嘱小妹见机突围,之后被他们围攻分散,小妹则利用熟悉的山林趁隙脱出,但再返回居处时已不见爷爷及那些蒙面人的去向,只有在几个蒙面尸身上查出他们竟是飞虎帮之人所扮,于是小妹便就近夜探肥城北郊的飞虎帮分堂,欲查明爷爷的下落,但没想到竟被发觉围攻,小妹在窜逃时竟被暗器击中,尚幸自幼便由爷爷常喂食怯毒药物,因此尚能支撑未遭暗器毒性危及性命,才逃出山林内,但是暗器毒性甚剧,终于支撑不住昏迷倒地,泣泣泣……丑哥哥,若非老天爷保佑丑哥哥行经此地救了小妹,否则小妹必将昏死荒山遭虫蛇啃食而亡了!”
丑汉耳闻金姑娘哽咽悲泣之言,顿时双目射出凌厉骇人的精光,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
“哼!飞虎帮廖贼……近两月中我虽然尚未查明师父的死因,但却查出尔等欺凌弱小武林以及百姓的恶迹不下上百,便是师妹也遭你……哼!我已无心忍仇隐迹暗查了,不如就正面与尔等相交,说不定还能引出一此隐秘线索!”
灵姑金翠瑶突被他双目中射出的凌厉精光,吓得浑身一颤,顿时怯怯的低语道:
“丑……丑哥哥!你的眼睛……好怕人哟……”
丑汉闻言神色一松,立时安慰的问道:“金姑娘,如今你……可有去处?金老伯之事我一定尽力查访清楚,到时我耍至何处通知你?”
灵姑金翠瑶闻言顿时芳心大喜得伸手紧搂丑哥哥手臂,并欢悦的急说道:“丑哥哥!人家现在哪有地方可去?家中也甚为危险,况且这些日子中孤零零的好害怕哟!夜里入睡尚不时惊骇而醒久不能眠,因此丑哥哥你别离开人家嘛!人家好害怕呢?”
丑汉眼见她双目中那股期盼哀怨的眼神,心知一个十来几的姑娘家孤身浪迹江湖确实甚为危险,因此实不忍拒绝的只能颔首应允的说道:“这……好吧!你就和我一道吧,不过你可要听我的话才行!”
“可以!可以!丑哥哥你说什么小妹都听!只要别把小妹抛弃不管便行了!”
灵姑金翠瑶芳心在喜的雀跃不止,险些激动的抱着丑哥哥喜极而泣,但依然忍不住激动之色的笑望丑哥哥说道:“丑哥哥!小妹己数日未曾好好休歇入食了,现在肚子饿得发慌,咱们可否先找个村镇进食?”
“哈哈哈!这有何难?山下便有村镇随时可用膳,倒是你……快脱下引人注目的黑袍再说吧!”
灵姑金翠瑶闻言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装束,以及被他……不由全身一颤浑身发烫,双颊赤若红布的轻呓一声,娇躯一扭迅掠至树后娇嗔道:“丑哥哥不许偷看喔!”
丑鬼闻言并见她那羞霞满面以及羞态盎然的模样,顿时心中一荡且有羞涩之意的急忙背转身躯。
未几便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行往山下村镇,而在此同时远在数百里地之外的东平湖南缘小山上,也有一道人影在小山径上迅疾掠往山下,并听焦虑且愤恨的叱声响起:“哼!如果你们敢伤了丫头一根汗毛……哼!老夫必将与你们誓不两立!”
闻声见人,正是神色忧急不堪的医叟金一丹!
就在身形疾掠至山脚时,迎面也迅疾掠至一名俊逸少年书生,两人各自一怔急忙侧身闪让之际也已望清了对方的面貌。
少年书生神色怔愕思索中,突然惊喜盯大叫道:“医叟?您是舅爷?”
医叟眼见少年书生疾掠上山,但山上除了山后的两户船家外,只有自己祖孙俩居住,少年书生上山何为?
正自心疑思忖时,突听少年书生惊呼自己的名号,而且称呼自己为舅爷,顿时心中一怔!骤然顿止掠势望着少年书生。
但是自己亲妹远嫁汉中豪门,虽然也有孙儿但皆己年及双十之上,而眼前少年却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因此心疑的正欲开口询问时,又听那少年书生喜叫道:“舅爷!我是您外甥孙女尤良玉哪!您忘了吗?就是十年前,随爷爷奶奶以及爹娘曾给您拜六旬大寿,并且与瑶妹在一起玩耍月余的玉儿嘛!”
医叟金一丹闻言这才恍然大悟的笑说道:“啊?是玉丫头?呵呵呵!真是女在十八变,再加上你又女扮男装,舅爷爷哪还认得出来以前那个留着两条小辫的文静小丫头?呵呵呵!
玉丫头,你爷爷奶奶好吗?你怎会……咦?玉丫头你怎知舅爷己搬迁至此的?”
身穿男装,却现出女子羞喜之态的尤良玉,清脆悦耳的欢笑急说道:“咯咯咯……舅爷!玉儿告诉您喔,玉儿由汉中前往曲阜拜见您老人家,并欲与瑶妹玩耍,可是却发觉您竟在七年之前迁移不知去向,因此玉儿便四处打探寻找您的下落……”
舅爷及外甥孙女两人欣喜相逢进行边谈,各自说明近况后,才知双方都曾初识面丑心善的丑鬼,也因他之故才能便尤良玉从舅爷口中得知,原本以为只是一个面丑心善、靠着打零工糊口渡日浪迹天涯的可怜人,竟然是个隐名埋姓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时,芳心中的惊讶真是难以言喻!
但再大的惊异,却比不上瑶妹的失踪来得惶急,于是心焦急虑的陪着医叟四处寻找查问瑶妹的下落。
查寻数圈,一无所获,两人皆为灵姑金翠瑶的安危担忧万分,并准各直接向飞虎帮要人时,却在一处村镇休歇用膳时,竟听数名脚夫口沫喷飞的说着一则消息。
据说在四日前,曾有一个俊秀美少年及一个其丑无比的汉子,竟然在大汶口镇外的飞虎帮分堂叫阵,并指名交出一个称为医叟的人。
汶河分堂中人多势众岂会任由那一俊一丑的人登门叫阵?
因此少不了一场叱骂围杀,可是没想到那二、三百人竟困不住两人,不但伤亡累累不说,便是分堂主竟也被那丑恶的凶煞击伤!
无可奈何的任由两人在分堂中任意进出搜察,但毫无所获后,才大摇大摆的离去。
据说飞虎帮已然为此下令各分堂,严察那一俊一丑两人的来历及去向,准备全力追杀,以振帮威,但不知情况如何?是否己找到两人围杀报复?
医叟金一丹以及有汉水玉凤响亮名号的尤良玉,当耳闻那几个脚夭所言略一思忖便知丑汉必是丑鬼,但却不知那俊秀之人是什么人?
既然丑鬼会前往飞虎帮分堂指名要人,想必己知晓医叟祖孙两人曾遭围困失踪才有此举,可他是从何得知的?
但不论消息是否正确,既然有了此则消息自是不容忽视,于是急忙向众脚夫详问内情并探询那一俊一丑两人的行踪去向?
两日之后!
在泰山西北肥城之北的大河边岸,一座耸立在小山之巅的宽阔岩堡前,有七十余名身材高壮魁梧的大汉,手执兵器成弧形半围着一丑一俊两个黑衣人。
一名削瘦脸、三角眼、扁阔口、尖突鼻、面色惨青的六旬老者,此时站立在五名四旬之上的中年人之前,朝两名黑衣人阴阴笑道:“嘿嘿嘿!你两人竟敢连番至本帮分堂寻畔,莫非是想藉以崭露头角,闯出名声吗?难道不怕就此命丧黄泉,见不到花花尘世了吗?”
俊秀的黑衣少年闻言顿时撇嘴哼声叱道:“哼!老贼少哆嗦!姑……本少爷遗失了一样珍世珍宝,据暗查后竟是贵帮之人乔装强获而去,因此本少爷与丑哥哥特来追讨,要进此分堂详搜珍宝藏处,若何分堂主同意让我们入堡搜寻便好,否则就莫怪我们要强行入堡大肆杀伐了!”
此时面极为丑陋的黑衣人也已接口沉声说道:“何分堂主!无论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好!我丑鬼皆要入堡搜寻,绝无罢手之意,哼!除非贵分堂中有人可接得下本人神拳,才能令我俩就此离去永不再来!”
丑鬼早知对方乃是人多势众气焰高涨的飞虎帮分堂,不论是何种理由皆不可能任人轻捋虎须,更何况是任人登门挑畔,入堡搜寻?那岂不是大损帮威名声扫地?
因此只有先声夺入,以功力震慑对方,才能令对方心生畏俱而不敢恃众顽抗,以达顺利入堡的意愿。
心有此思自是早已有了准备,话声刚落尚不待那何分堂主开口,已然身躯侧转朝着右侧四丈外的一株合围大树,骤然挥拳猛击而出。
霎时只听劲风尖啸且夹杂着如雷轰响的暴烈拳劲狂涌击出,顿见那株合围大树有如遭狂飚吹袭得哗然沙响骤抖斜弯,看似尚能坚挺竖立无碍时,竟然又遭如波涛般接踵而至的另一股狂烈拳劲击中。
断枝落叶随着狂风飞舞中,一声有如九天暴雷的巨响骤然乍响,竟见那株大树拦腰折断飞坠三丈开外,尘土飞扬碎石崩射威势惊人。
飞鳏勾魂何胜典以及五名分堂护法、七十余名壮汉,惊见对方并未行功作势随手挥拳,竟然将四丈外的一株双手合围的粗树拦腰击断,如此雄猛的拳劲若无甲子以上的功力,岂能办至?
惊骇无比的怔愕呆立,飞鳏勾魂何分堂主心知自己绝非眼前这功力高绝的丑陋汉子敌手,但是对方方才之言己说明绝无罢手之意,若真要以武相向,那么自己的功力难以力敌时岂不是将要……
可是!若不强拦而任由对方大剌剌的进出分堂,不但有损帮威,恐将遭帮主降罪,而且自己的名声岂不也尽丧谷底,遭人耻笑?
另五名护法及七十余帮徒,此时也是心生俱意的气焰大消,皆骇畏那狂猛暴烈的拳劲,若击中自己岂不是要骨肉碎散,尸骨无存?
因此俱都心生寒意的缓缓而退,不敢与对方相距三丈之地,以免身遭对万拳劲临身,命丧当场。
丑鬼眼见身旁众人神色,立知示威得功,已使对方心生畏意,因此内心欣喜的正欲开口时,忽听身后有衣衫抖动之声,竟有人迅疾飞掠而至!
顿时心生警惕的回首张望,却又听苍老的欣慰朗笑声以及清脆悦耳且有些熟悉的欢笑声传入耳内:“呵呵呵……果然是贤侄在此一展虎威……”
“咯咯咯!真是丑兄在此扬威慑魔!看来小弟到得正是时候呢!”
丑鬼闻声一愕,随即大喜的转身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原来金爷爷安危无恙,倒是晚辈多虑了!尤公子果然寻得金爷爷且已同行而至!这就令人开怀了!”
丑鬼心怀大开的朗笑前行相迎时,女扮男装的灵姑金翠瑶,也己芳心惊喜,美目泪水盈眶的惊喜叫道:“爷爷……爷爷您没被那些贼子掳去呀?害得瑶儿担心死了!”
医叟欢笑声中,眼见一名黑衣人迅掠而至,尚未曾看清来人面貌便己听出是令自己忧急数日的孙女,更是狂喜得张手急搂,并颤声笑道:“呵呵呵!好!好!瑶丫头你也没事?太好了……差点急死爷爷了!”
祖孙俩迅疾相合搂抱,喜极而泣的又悲、又笑诉说担忧,此时依然是男装的汉水玉凤尤良玉,也欣喜无比的急迎向前,毫无思索也无顾忌的由后一把搂住金姑娘的柳腰嗤嗤嘻笑道:“咯咯咯!好妹妹!小兄与金爷爷寻你数日不着,急得小兄茶不饮饭不思,入夜难眠,如今眼见好妹妹芳姿依旧,真令小兄心宽无忧了!如此小兄今夜便可与瑶妹抵足长谈了!”
灵姑金翠瑶突被人由身后搂住,顿时心中一惊得挣脱回身,芳颊赤若朱丹,美目怒瞪的正欲叱骂时,竟又听那俊逸无比的青衫少年涎脸笑语,更是又羞、又急的怒叱道:“呸!
呸!你……你无耻……爷爷!他是什么人?竟敢如此羞辱孙女?您……您怎么不骂他?”
然而医叟金一丹非但不曾责怪且呵呵大笑的挤眼笑说道:“呵呵!丫头你忘了她是谁啦?你俩曾是好得形影不离的好玩伴呀!”
但金翠瑶已是羞怒得娇躯轻颤,未曾听清爷爷说些什么?己芳心悲急得唯恐丑哥哥误会自己与那不相识的青衣少年有何关连,因此急掠至丑哥哥身侧紧抓着他的手臂解释道:“丑哥哥!小妹并不认识他!也不知他为何敢如此轻浮羞辱小妹,丑哥哥你别误会,我……我去杀了他!”
丑鬼虽不知灵姑与尤公子为何当面不识?但己由尤公子以往所言以及金爷爷的笑逗之言,心知两人确实是自幼两小无猜的良伴,眼见金姑娘美目含泪,神色又羞、又急的模样,不但未有生怒之意,甚而也捉弄的笑道:“哈哈哈!原来金姑娘早有良伴紧追不舍哪?果真是人美不孤嘛……哈哈哈……”
灵姑金翠瑶原本心性开朗活泼,但自从自己被丑哥哥解衣疗伤后,芳心己骤然转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举止也不再爽朗无拘,竟有女子温柔心性逐渐展现,一颗心也逐渐被一个身影充填。
但耳闻丑哥哥的笑语声,霎时芳心一颤通体生寒,美目中的泪水骤然滂沱而下,且颤声说道:“不……不……不是,他……丑哥哥你别误会,小妹不认……认识他,泣……
泣……”
就在此时倏听耳旁竟又响起清脆的低声笑道:“嗤!嗤!好狠心的小瑶草!你竟然忘了我这可怜的香玉儿啦!唉……”
灵姑金翠瑶闻声一怔,顿时想起幼时唯一的好玩伴,也只有她才称自己为小瑶草,而自己则称她为香玉儿,莫非她?
怔愕的转望那张面浮捉弄笑意的俊逸面容,仔细打量后,这才恍然大悟的咯咯笑扑急搂,并笑骂道:“咯咯咯……好哇!原来是你这个坏坯子?一见面就如此捉弄人家,看我饶不饶你?”
两人欣喜无比的笑搂一团,也不顾四周尚有数十名飞虎帮众,竟脆笑连连的紧紧相偎难分难舍。
丑鬼眼见医叟安然无恙,自是不须再侍功强行进入飞虎帮分堂,因此忙朝医叟施眼色,由自己断后拦挡追击,待医叟笑领金姑娘及尤公子两人迅疾离去二十余丈后,自己才随后大笑飞掠而起。
但是直待灵姑及汉水玉凤边行边谈提及丑鬼时,才醒悟张望的欲表谢意,然而除了在前独行的医叟外,身周己无丑鬼的身影了。
灵姑金翠瑶芳心大急得美目泛红,立即询问爷爷可知丑哥哥去向!
医叟怎知孙女为寻找自己时,曾遭遇过何等事情?当然更不知孙女曾遭暗器毒伤昏迷,巧被丑鬼解衣疗毒,因此并不晓孙女的一颗心已落在了丑鬼身上,故而只是笑道:“呵呵呵……丫头,我当你俩早己忘了爷爷及丑贤侄了呢!其实他自始便未曾随咱们之方赶来,大概是赶往别处去了!爷爷都未能与他好好聊一会儿呢!”
灵姑金翠瑶闻言,顿时泪水滴流,神情悲凄得回望来路,口中喃喃的不知泣语些什么?
汉水玉凤尤良玉此时尚不知良伴芳心中的所思,因此依然逗笑道:“呔!小瑶草你怎么啦?是不是遗落了什么宝贝心中舍不得哪?”
灵姑金翠瑶闻言却只是哀怨的哽咽应道:“都是你啦……玉姐!要不是你身扮公子与我逗乐状似伴侣,害得丑哥哥一定误会小妹与你……不行!我要去找丑哥哥跟他解释清楚才行……”
医叟金一丹初时只是奇怪孙女初与自己及十年未曾相见的幼时玩伴相遇,本应内心高兴愉快才是,但为何在意且悲伤丑贤侄的离去?
待眼见孙女那哀怨悲凄的神色以及哽咽之言,顿时心中一惊,且有些恍然的知晓她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往天真无邪肆无忌惮的丫头了!可是孙女怎会在短短的数日中竟有此变化?
汉水玉凤尤良玉原本并未在意丑鬼的离去,但眼见瑶妹妹的哀怨悲凄模样,也灵光一现的猜测到莫非瑶妹爱上了那丑鬼不成?
可是芳心思忖内情时,却不知为何突由内心深处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醋意,但随即心悸得内心慌乱暗叫着。
三人俱是内心紊乱思绪不断的默然前行,己然忘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也不知行往何处了!
是夜,在一小镇内投宿,当翌日清晨医叟金一丹在客栈店堂内又等不见两女出房,因此笑骂两女贪睡日上三竿尚不知起床?
可是前往两女同宿的客房门外久呼无人回应,这才惊急的推门而入,但房内却无人影,只在桌上留了一封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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