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军新疆

从圣祖初年始,经世宗,在长达半个多世纪中,西北地区准噶尔部不断发生动乱,祸及西藏和北部蒙古。各部族、各派政治势力拥兵自立,相互争夺、兼并,进
而引发同清朝的大规模战争,构成了当时最严重的“边患”。前述噶尔丹、罗卜藏丹津、噶尔丹策零、策妄阿拉布坦等人,皆是西北边区风云一时的人物。他们发动
叛乱,制造动乱,无不遭到清朝的强有力的反击,他们都以失败告终。但是,清并没有从根本上彻底解决问题。特别是世宗时,与准部的斗争以罢兵和解结束,其分
裂势力得以保存下来。至高宗初年,尚维持和平来往的局面,不久,就被准部内乱、叛乱所打破。在准部上层王公贵族中,当力量重新聚集起来时,又死灰复燃,重
蹈覆辙。因此,战争再次不可避免。
长期以来,准噶尔内部纷争不已,强凌弱,骨肉相残,为争夺政治与财产的继承权,攻杀无休止,造成西北地区分合不定,难以安定下来。高宗时,因西北动乱,清朝被迫出兵干预,是为解决准部问题做出的又一次努力。
前叙雍正十二年秋,清朝与准噶尔部噶尔丹策零议和;乾隆三年冬,双方达成了协议,划分了准噶尔、喀尔喀蒙古各自牧地界限。但这
一和平局面维持未久,至乾隆十年,噶尔丹策零病死,准部陷入内乱,各王公贵族为争夺珲台吉的最高权力,展开了残酷的厮杀,愈演愈烈,国家的安宁再
次受到破坏。
原来,噶尔丹策零有三子,他一去世,首先就在三子中爆发了争夺继承权的斗争。一部分贵族主张拥立其长子喇嘛达尔扎,但他
是庶出,不得立,而次子那木扎尔以母贵嗣汗位。因为年幼,由其同母姐姐乌兰巴雅尔辅政。这位新统治者虽然才12岁,却很残暴,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
狂肆,不听姐姐一再劝阻,反而下令将她囚禁起来,进而任意杀戮诸宰桑,引起诸台吉不满。于是,便合谋起兵,将那木扎尔废掉,立其庶兄喇
嘛达尔扎为汗。达尔扎一登上汗位,就把其弟那木扎尔处死了。同族台吉、已故名将大、小敦多卜策零两部后裔则谋立那木扎尔之弟策妄达什。事发,
达尔扎又把策妄达什与达什达瓦杀害。达什达瓦的部分属从被迫投向清朝。大敦多卜策零之孙达瓦齐因反对达尔扎而受到追捕。兵败后,达瓦
齐与同党阿睦尔撒纳逃入哈萨克。达尔扎遣兵三万前往搜捕,以除后患。达瓦齐等潜回故地塔尔巴哈台,组织精锐1500人,突袭伊犁,将达尔扎杀死,达瓦齐遂
夺取了汗位。这时,又有小敦多卜策零之孙济噶尔争汗位,达瓦齐逃出伊犁,“两酋争立,各征兵于诸部,诸部落莫知适从,国中大乱。”阿睦尔撒纳继续帮助达瓦
齐除掉了济噶尔,拥他回伊犁,重登汗位。
不久,阿睦尔撒纳与达瓦齐因争权而不相容,遂以兵戎相见。阿氏不敌,即于乾隆十九年秋,率部众2万余人、兵5000投入清朝。高宗准其内附,做了妥善安置。
准部内乱,已近十年。开始,高宗密切关注西北形势的发展,迟未出兵干预。当阿睦尔撒纳率辉特、和硕特、杜尔伯特三部之众请求庇护时,高宗断定时机成熟,
利用准部内乱,进取西北。自圣祖首战噶尔丹、再战策妄阿拉布坦,世宗三战噶尔丹策零,到乾隆十九年出兵前,已长达半个多世纪。清朝虽然在军事上取得了一系
列胜利,但在政治上仍然处于准噶尔王公贵族的统治之下,实际上,清朝并未真正取得对西北的统治权。准部作为一股强大的独立的军事政治势力,是动乱不已的重
要根源。高宗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坚决主张:“宜乘机大举,雪两朝之愤。”他强调:“此从前数十年未了之局,朕再四思维,有不得不办之
势。”
乾隆二十年二月,高宗命北、西两路出师,兵力共5万余,备马近17万匹、骆驼2万余头。阿睦尔撒纳被封为亲王,作为“向导”随大军出征,命为“定边左副将军”。
处于四分五裂的准部,难以集中整体力量对抗清军,特别是受到达瓦齐逼迫的诸台吉纷纷率众归服,还有原属达瓦齐的部众也在清进军途中先后脱离达瓦齐而向清
军投降。达瓦齐已呈分崩离析状态。清军西与北两路推进至伊犁西南180里的格登山下,与达瓦齐所率万余兵马相遇。未及会战,清仅出动不足
30骑,乘夜突入,达瓦齐部迅即大乱,不战自溃,达瓦齐仓皇逃跑,其部万余人投降。
达瓦齐率残部逃到南疆。但清军统帅之一定北将军班第早已遣使南疆各城,通令他们捉拿达瓦齐。他逃到距乌什40里处,就被乌什城主维吾尔族人霍集斯擒获,于六月十四日献给了清军。班第命押往北京。清军仅以四个月,以最小的代价,迅速平定准噶尔全境。
十月,达瓦齐至京,高宗采取最为宽大的政策,予以特赦:封达为亲王,赐住宅一处,将圣祖第三子允祉的孙女嫁他为妻。高宗命他为御前侍卫,“终优容之。”
清朝对内地发动叛乱或参与叛乱的首要及骨干分子,必处以极刑。但对边疆少数民族中有叛逆行为的人,一般都采取宽大为怀的政策,即不杀不辱,甚至结为姻亲。
这就是化敌为友,化干戈为玉帛,收到了巨大的政治效果,影响深远。清代边疆保持长久安定,与清优惠的民族政策有直接关系。这不仅是清帝个人文化素养之高的
体现,而且也是他们对历代所行民族政策经验的深刻总结。
擒获达瓦齐,准噶尔部刚刚安定,岂料追随清军平叛达瓦齐的阿睦尔撒纳又图谋叛
乱,准部再次陷入战乱之中。阿是原西藏和硕特拉藏汗的孙子,实为拉藏汗长子丹衷之子,其母为策妄阿拉布坦之女博托洛克。当她怀阿时,其夫丹衷已死于伊犁,
其便改嫁给辉特部台吉韦征和硕齐,遂生下阿,阿便成为韦征名义上的儿子。及长,阿娶噶尔丹策零之女敦多布巴勒桑为妻。阿出身高贵,非一般台吉可比。他之所
以投清朝,积极参与平定准部之乱,实另有图谋。他为达瓦齐所败,无立足之地,不得不投清,而藉清军之力消灭达瓦齐,以谋取汗位。他的政治目标是取得对厄鲁
特四部的统治权即辉台吉,实质还是独立于清朝之外,保持以往的藩属关系。他的这一图谋却与高宗的政治主张背道而驰。高宗总结了圣祖、世宗两朝的政
治经验教训,已准备在解决达瓦齐的问题之后,“仍众建而分其力”。这就是:“各部各有汗,非有君臣之分也。”阿睦尔撒纳根本不理会清廷的政治方针,一意孤
行,力图重现先辈们根本无法实现的政治梦想,“必欲为四部总台吉专制西域”。他不待中央指令,俨然以“总汗”自居,“擅诛杀掳掠,擅调兵,不服赐衣翎顶,
不用副将军印,自用浑台吉菊形篆印”。他暗中指使哈萨克、布鲁特散布流言:非他“总四部,边不得安。”阿与其党羽,日夜谋划,已被发现。高宗密令班
第捉拿,就地正法。此前,高宗已命阿于九月至热河避暑山庄朝觐。班第密奏,请示在阿入内地时擒拿更易。班第遂催促阿速起程,并令喀尔喀亲王额林沁多尔济陪
伴同行。阿不得已起程,中途迁延。他曾私下托付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代他上奏,请封以总统四部之意。约定七月下旬可得确信,现已到八月中旬,尚无任何信
息,“疑事已变,入境且得祸”,遂阴招其部众,叛逃而去。在他的煽动下,其同党呼应,已降清的部众又叛清,重镇伊犁失陷。班第处叛军包围之中,众寡不敌,
拔剑自刎而死;参赞大臣即原两江总督鄂容安以力弱不能自毙,命仆从用刀刺其腹死。巴里坤以西地区,得而复失;统领将士的重要统帅和参赞大臣或自杀,或被
害,或被俘,损失十分惨重。以上内容由历史新知网整理发布(www.lishixinzhi.com)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部分内容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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