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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半空中的斧头,双头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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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发生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
  在长白山余脉有个村落叫苗家沟,有一户苗姓人家,老哥俩,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平时就称呼他俩苗老大、苗老二。他们的父亲在前几年夏季大热天下河洗澡溺水身亡,随后,妈妈因操劳过度疾病缠身无钱医治而辞世。父母给这兄弟俩留下唯一的家产就是三间草坯房。由于生活十分困难,在母亲去世后,只念了三五年小学的哥俩相继辍学,提前下了地学农活了。经过几年的摸爬滚打,农村的什么活计,对他们哥俩来说都已经不在话下。
  老大憨厚老实,不善言谈,孤言寡语。他比老二下地早两年,在生产队里当生产组长,也叫“打头的”。老二机灵懂事,能说会唠,见风使舵。哥俩都很能干,从不耽误工,在生产队社员当中挣工分最多,他们懂人情,热于助人,在屯子里口碑极好。
  哥俩吃苦耐劳,省吃俭用,节俭持家,虽然队里给钱不多,但是几年下来,也积攒了两千多块钱。这在当时农村生产队时期也算是富裕的家庭了。哥俩没什么负担,眼下就是都想娶个好媳妇。老大二十六,老二二十二,都想早点娶个媳妇成个家,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才叫过日子呢。
  哥俩相依为命,互敬互让,从来不吵嘴。屯中有的哥兄弟打架吵嘴,当老人的都拿他哥俩做榜样教育孩子,说:“你们看看人家老苗家那哥俩,再瞅瞅你们自己,照人家差远了,当哥的没个哥样,当弟的没个弟样。一点也不懂‘兄仁弟恭’。”
  在那个集体所有制的年月,农村生产队起早趟黑的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人口多,劳力少就更领不到多少钱了,甚至口粮都领不回来,如果你想搞点副业收入就说你走资本主义道路,割你的“资本主义尾巴”,因此,不少人家想要说个媳妇都很难。
  老人常对没有成家的后生说:“大年三十晚上挪动荤油坛子大婚就动了。”苗老大比苗老二多念了俩年书,认为这是封建迷信,不信这个。可苗老二鬼心眼儿多,始终没忘这事。大年三十的晚上,他把锅台后的荤油坛子搬过来抐过去,一顿折腾。
  队里铲完二遍地他的时候,屯西头的媒婆刘婶就来了,把后屯她的外甥女老李家三丫头介绍给他。看来,苗老二这荤油坛子还真没白折腾。作为家长的苗老大,他要来姑娘的生辰八字,找了算命先生给俩个人合婚,算命先生果然说是大吉大利。
  一天,在刘婶家俩个年轻人见了面,由于俩年轻人长得都挺标致,双方一见面就都挺满意。
  订婚相门户这天,双方直近亲属聚在苗家聘财礼,一边喝酒,一边说事儿。本来三言两语就可以把事情说清楚,把彩礼定下来。可这农村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跟着瞎呛呛,讨价还价,就像在市场买卖东西一样,没完没了。这酒一直喝到太阳落山,也没定下彩礼。
  本来媒人说,女方身价彩礼钱一千,压婚布三百,装烟钱二百,押车钱二百,外加三响,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各一台,至于其他零头八碎均以落实约五六百元,就一共两千整吧。李家三丫头的八姨说,怎么也得两千八百块钱。苗老大的七姑说,满打满算两千块钱,多一分也不行。就这样,怎么也谈不妥。
  在这个时候苗老大发话了,说:“七大姑,八大姨,听我说一说,今天是给我二弟订婚,我是一家之主,这事今个我就说了算,你们有意见没有?”大家都说:“听老大的。”苗老大说:“订婚是关系我二弟终身大事,不差八百块,就这么定了,买头猪还得好几百块钱,何况一个大活人呢?不差八百块钱,两千八就两千八!”苗老大一番话,阴天出日头,万里乌云散,聘礼也就谈妥了。
  婚前的准备,一般都是父母给张罗。现在没有了父母,全由苗老大一人张罗,当哥哥的责无旁贷嘛。可他哪经历过这事儿啊?好在苗老大请教媒婆刘婶,平时人缘又好,大家伙都跟着出主意,想办法,出人出力地帮忙。
  为了凑钱给二弟办喜事,苗老大东跑西颠,东抐西凑,求爷爷告奶奶的,脚不沾地的跑了十来天才算把钱张罗齐了。生产队队长号召大伙赞助的五十多尺布票和十斤棉花票,买了布匹和棉花,苗老大总算把弟弟结婚用的布料棉花和针头线脑备齐。
  苗老大又找个瞎子算了新婚日子,择了吉日,苗老二怀里揣着钱和李三丫头高高兴兴地进城买新婚的衣服去了。苗老大请木匠做家具,收拾新房,筹办酒席。高高兴兴的去各家各户,老亲少故的挨家挨户给信。
  婚礼这天,老苗家办喜事很热闹,亲朋好友们在欢声笑语中品尝着一年当中难得的大餐,一直忙到上灯以后,筵席才散。
  新婚第三天,李三丫头带着苗老二回门,小两口去北屯娘家了。苗老大没出工,病倒了。他是累的,老二结婚忙前忙后的,确实很累。
  自从老苗家有了女人,就和从前大不一样了。老二媳妇贤惠能干,炕上地下活都料理得规规矩矩,干干净净,屋里的活啥都能拿得起,放得下。屯中大娘大婶都夸,说老苗家祖上积德积了一个好媳妇。李三丫头对大伯哥苗老大更是十分尊重,她把老大被褥拆洗做好换上新褥单,衣服常洗常换,每晚都把老大的东屋炕头烧的热乎乎的,小俩口在西屋住,一家三口和睦相处,其乐融融。
  农村总有爱扯老婆舌的人,苗老二这结婚便自然成了那些好闲扯的人茶余饭后的对象。
十六浦国际网址,  一见面就逗苗老二:“唉,我说老二,你信不信,你大哥扒灰”。又有人说:“你别看你大哥老实,那老实人蛊毒心呢”。尤其是屯中八杆子打不着表姐夫闹着说:“老二,你没看你媳妇对你大哥多好啊,是不是你哥比你强,哈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本来人们是说玩笑,打哈凑趣,乐呵乐呵就完了,谁也没成想却引出一段意想不到的故事。
  一开始,苗老二也知道这是说笑话,逗着玩,他嘴也不不让号,也跟他们闹成一片。可一来二去,人们总这么闲扯,越听越象真事似的,把苗老二整的心里不是个滋味的。他本来就小心眼儿,心想:别人说的莫不是真的,无风不起浪,难道说大哥真的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他开始留心大哥和媳妇的一举一动,每当大哥说话,在一桌吃饭,观察他媳妇李三丫头对大哥言谈举止,生活上对大哥的关心,越看越象真有那么回事。
  苗老二人聪明,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总觉得耳听是虚,眼见是实。俗话说:“抓贼要抓赃,捉奸要捉双。”经过深思熟虑,终于想出一条计策,决定来考验他大哥苗老大和媳妇究竟是什么人,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一天下午,干活歇气的时候,苗老二向正领社员施肥的苗老大说:“哥,南屯七姑捎来口信叫我去帮一天工,晚饭你们就别等我了”。苗老大直起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你去吧,我告诉队长给你请个假。”老二就走了。
  傍晚收了工,苗老大扛锹回到了家,弟媳把饭菜端来放在饭桌上,向正在洗手的苗老大问:“老二怎么没回来呢?”老大说:“他去南屯七姑家帮工去了。”
  吃完饭,老大坐在炕头上卷了一支旱烟,默默的抽着,弟媳妇收拾完了饭桌,坐在炕稍上纳鞋底。弟媳和苗老大说着十里八村的趣事,苗老大哼哈的答应着,他还是觉得挺别扭。
  苗老大寻思这屋就剩他和弟媳妇俩孤男寡女也不方便,起身对弟媳说:“弟妹呀,我去社底住,你自个儿在家住,把门插好,早点睡吧。”弟媳一看他要搬行李卷忙拦着说:“大哥,你别去找宿了,我回北屯娘家住两天,我这几天怪想我爸我妈的,正好看看我爸我妈。”
  苗老大一听,弟妹说在理,说:“也好,外边天快黑了,庄稼都长一人高了,我送你到大叔家”。两屯之间相距不咋远,只隔两三里地,不一会就到了。
  在老大回来的路上,忽然听到高梁地里毛毛道上有女人尖叫声,大声呼喊:“救命啊!”他抬头望去影影绰绰见一男一女撕扭在一起,那男的抓住那女的正往高梁地里拖。他见了十分愤怒,大喝一声:“住手!”他急忙冲过去,那男的一看有人来了,忙撒开那女的,钻进高梁地里逃走了。
  他来到那女的面前一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青姑娘,长的俊俏,梳两条羊角小辩,中等身材。这姑娘一见苗老大就呜呜地哭了起来,苗老大忙问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姑娘听了这一问便不哭了,用惊恐未定的眼神看着苗老大说:“我是九三村集体户的知识青年,刚从城里探家回来,在车站下的末班车,本打算抄近路回到集体户的住处,哪成想在这儿碰上了坏人,不但抢我的包还想害我。”姑娘一边说一边擦泪。苗老大安慰她:“你别哭了,有我在你不用怕。”姑娘抬眼望着他放心地点点头,他问姑娘:“那人长的是啥模样?”姑娘说:“挺高大个儿,没看清脸,还带把镰刀。”
  苗老大听了自言自语地说:“也许是看青的。”他对女知青说:“九三村离这有十多里,天已经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有危险,不如先到我家住宿,等明天早上吃完饭你再回家。我就是前边苗家沟走屯的,过了这片高梁地就到了。”那女知青想了想:看他仪表堂堂,不象是个坏人,况且他说的也在理,也只能这样了,就点点头同意了。
  来到家门口,苗老大打开了房门,进了屋,苗老大点上煤油灯,屋里顿时就亮堂起来,他一指东屋大炕说:“你就在那儿睡吧,我兄弟和弟妹都串门去了,今晚不回来了,你就在屋睡吧,我上社底住去。你把门插好。”说完他夹着行李卷转身出去了。
  苗老大走后,这女知青心想:虽说他救了我人,但毕竟初次相识,不了解他呀!人心隔肚皮,还是小心点好。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姑娘心生一计,把前后门窗都打开,假装走了,吹灭了灯。然后,自己钻到厨房北墙角柴禾堆里隐藏起来。
  苗老大夹着行李卷来到社底,走进饲养员的大屋,碰巧周队长也在那儿,正和饲养员牛大爷聊天,周队长看见苗老大夹着行李,就开玩笑说:“是让你弟妹给撵出来了吧?哈哈!”苗老大把行李卷往炕上一放,把来社底找宿的原因从头到尾详细地向周队长说一遍。
  那周队长一本正经的说:“你做的非常正确,拯救知识青年,觉悟高啊,你真是个好社员。”说完便起身拿着镰刀开门走了。
  这周队长本不是什么“好饼子”,平日里打骂社员,在生产队里一手遮天。他从社底出来,他边走边想,眼珠子一转:他妈的,原来是苗老大救了那丫头片子,坏了我的好事,这要是等到明天那女知青认出我来可就糟了!我让她今天晚上死在老苗家,嫁祸苗老大,让他顶罪。然后把苗老二新婚买的东西和知青身带的钱和物一块弄到手,还能发了一笔财。想到这里,他加快脚步来到多年姘头杨寡妇家。
  他敲开了杨寡妇门,姘头把他让了屋里,两人窃窃私语一阵子,一拍即合,一个阴谋策划完成。
  二人像幽灵一样来到苗家,一看门窗大敞四开,炕上散放着一些衣物,周队长心中欢喜,对姘头说:“那丫头片子跑了,屋里没人,快进屋。”他顺手把镐头往门旁一立和姘头进屋去了,屋里漆黑一片,经过外屋柴禾堆时周队长恶狠狠地说:“这丫头片子算她命大,不是苗老大高粱地救了她我早就得手了。”姘头说:“别瞎咧咧啦,干啥来了,还不上炕把西屋老二的炕柜撬开。”
  周队长到西屋上炕没几下就弄开了炕柜门,他俩把新婚的衣物和翻出的二百多元钱外加五十斤全国粮票,还有女知青放在炕上的衣物包了两个大包。
  姘头杨寡妇刚要下地,周队长一把拉住她。姘头说:“干啥呀?”周队长笑着说:“呵呵,这里没人最安全,正好在这玩一玩。”姘头说;“还是回家再说吧!”周队长说:“你家那个臭小子碍手碍脚的。”姘头杨寡妇拗他不过,只好顺从了他。正是:窗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一对狗男女,偷情太张狂。
  再说那苗老二,他骗了大哥,根本没去南屯七姑家。他躲进苞米地里整整五六个小时,总算等到上灯后,咬人的蚊子,潮湿的露水,这个罪遭的很难受,他本想再晚一点回去,好逮个正着,但是他实在是熬不下去了。
  苗老二悄悄地溜回家,蹲伏在窗台下偷听屋里的动静,他不听则已,这一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那男女淫荡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苗老二怒火中烧。他恨得咬牙切齿,心想说:怪不得社员们都说我大哥是扒灰铲子,果真如此。
  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要立即杀死这对狗男女,冲动像魔鬼一样控制了苗老二。
  他顺手拿起周队长立在门旁的镐头冲进屋去,还没等周队长和杨寡妇张口,苗老二抡起镐头,一人一镐头便那奸夫淫妇,他看见炕上还放着两个大包袱更加脑火!心想:好哇,狗日的还想私奔那!
  于是,他从厨房拿把菜刀就着炕沿当菜板,当当几下就把奸夫淫妇的头剁下,打开一个包袱皮儿把两颗人头一系,拎起就走。
  苗老二拎着两颗人头怒气冲冲直奔北屯他老丈人家。心想:让李三丫头的娘家人知道我苗老二为啥要杀媳妇,让你们看看你们养的好闺女,败坏我家门风的可耻下场。
  “当、当、当”他把岳母家的门敲的震山响,大叫:“开门,开门!”屋里还在睡觉的的人们被这惊天动地的叫门声所惊醒,他岳母吓得颤颤巍巍地问:“谁呀?”苗老二说:“我,苗老二,快开门。”还是李三丫头听的准确,小声对她妈说:“是老二,可能家里出事了。”

说是许家屯有哥两个,老大许成是个木匠,已经成家娶了媳妇,住在东屋。老二许全还没成家,住在西屋。屯里人爱闹笑话,凑趣打诨说他们哥俩一个媳妇。开始老大许成也没在意,可传来传去,时间长了,许成也心里有点犯嘀咕。心想,按说老二不是那样的人,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得试一试,弄清真相,这块心病就去根了。
  这一天,许成就对媳妇说,我出门做活,得十数八天回来,不用惦着。收拾了木匠家具,就走了。
  吃完晚饭,老二许全就扛着行李,进了生产队队部。胡会计正在灯下打着算盘算账,见许全扛着行李进来,就问怎回事。许全就一五一十地说出了缘由。胡会计顿生歹意,算盘打不下去了,草草收拾了账本,退出队部,直奔许成家。
  说是许成家隔壁有个老太太,平时爱占小便宜。早就相中了徐成家金黄的大酱,今天一看,老许家哥俩都走了,天一黑就爬过西墙,拎着小桶来到窗下的大酱缸前。借着暗淡的月光,一瓢一瓢地淘满了一桶就准备回家,人心不足蛇吞象,老太太心下一想,天这么晚了,许成媳妇一定睡着了。反正也是来一回,搂草打兔子,看看还有啥,黑灯瞎火的,来一回也值了。
  老太太推推门,门锁上了。来到窗户前,捅破窗户纸,划开了插钩,就登上窗台,爬上了窗户,进到了屋里炕上。
  许成媳妇没睡着,早就发现窗前有人折腾,后来看见一个黑影爬进了屋里,顿时吓得魂飞魄外。离开被窝,紧忙躲到了炕梢板杖子后面,哆哆嗦嗦的不敢出声。
  老太太刚来到炕上,没等下地搜寻东西,忽然发现外屋厨房有动静,一个人蹑手蹑脚推开了屋门。老太太情急之中看见炕头有一个被窝,用手一划拉,没人,紧忙钻了进去。
  胡会计心怀鬼胎摸进屋里,看到炕上的被窝,心中一阵火烧火燎,脱巴脱巴衣服就上炕钻了进去。
  再说老大许成,在后山上蹲到天黑,拎了一把斧子就直奔家中。发现后门开了,心中一阵激愤。来到屋里见炕上被窝来回滚动,不由得勃然大怒,一拉灯绳,揭开被子,举起斧头就要砍下去。可是,斧头举在半空突然停住了,他发现被窝里躺着的不是自己的媳妇和弟弟,而是一丝不挂的胡会计和衣衫不整的隔壁老太太!
  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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