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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墨精点


  钟擎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沾满泥渍血迹的少年,接过了那张被汗水浸透的信。
  指尖一搓,封口整齐破碎,信笺滑出。打开信笺,钟擎剑的眉毛不由皱了起来。
  透过窗外漏进的微光,从信笺背后看去,长安疲倦的脸上也不觉露出惊诧之色。
  思忖片刻,心内了然,钟擎剑忽然缓缓站起身来。他知道,这封信不仅代表强弱天平上的一块砝码,更意味着一场心战的开始。他要捏碎长安的喉咙,同时捏碎消息外泄的可能。
  内力已经缓缓聚集到了钟擎剑的指间,残阳夕照掠过参差窗影,把他的身影拉得鬼魅一般阴森幽长……
  一、
  钟门,凭借钟擎剑凌厉剑术招揽至麾下的万计门徒,以及遍布四方的各大武馆,甚至渗透入官府的网罗势力,早已在武林中如雷贯耳。江湖中堪堪与其匹敌的仅为龙吟一脉,其不仅拥有星散天下的虔诚教众,更凭“龙吟镖局”这铁打的招牌及其圈揽的财富在绿林与官场之中树立威望,建立了广泛的人脉,实乃一时之伯仲。
  双方恩恩怨怨数代,终定于八月十五夜,青螺峰上,各派高手,一决生死。败北一方的名头,从那后便不准再现江湖。
  而仲夏之时,钟门“鬼剑”汤风却以私人之名约战龙吟第一高手龙蟠山。龙蟠山行事诡谲,为人隐忍,少现江湖,对他的蟠龙刀,他人更是知之甚少。汤风素以为人机敏,剑式险怪闻名。而这一役几无胜算,一旦不敌,反而会削弱中秋之夜钟门力量,众人无不疑窦丛生,议论纷纷。
  烈日当头。龙吟镖局大门前,一刀一剑斗得激烈。
  龙蟠山只求速胜,黯淡养晦的蟠龙刀一反常态,抖出炫目的刀花,点点指向汤风要害,招招暗藏杀机。
  “鬼剑”却似乎寻求久战,凭迅疾身法于千钧一发之际躲过杀招,倏尔刺出一剑,竟也挟风夹雨,后招无数。于剑式之隙,光滑的剑刃折射出寸寸日光,金光刺眼,竟偶尔逼得蟠龙刀取守势。
  然而龙蟠山毕竟久经搏杀,片刻调整后立能夺回上风。
  斗得许久,日光渐毒,围观众人早已汗如雨下。
  眼见汤风招式渐缓,刀光剑影迷离中,龙蟠山猛然挥刀,斩上汤风右肩,汤风回剑不及,右肩顿时鲜血长流;但这一刀只是虚招,趁汤风顾及不暇,龙蟠山左掌伺机而动,应时而发,如暴雪崩山,雷霆轰天,万钧之势,扑到胸前,几欲震得汤风五脏俱碎,血脉断流。
  “咣当”一声,剑脱手,人倒地。人群哗然。
  镖局门前,难下杀手,龙蟠山冷笑一声,头也不回转身进门。“龙吟镖局”的漆金招牌在强光下更加闪亮晃眼,光华久久屹立。
  汤风咳出一口血痰,面色惨然。
  是夜,汤风唤爱徒秦河至榻前,递给他一封信,言说今日之战,他已发觉蟠龙刀的破绽,便在此中,勿要拆看,须悄然南下,当面交给钟擎剑。忽然汤风猛烈地咳嗽,面色由黄变红,又由红变白,气息渐渐微弱,颤声道:“此行凶险,万当小心!”继而垂目,寂然风逝。
  晚风吹灯,夏虫窸窣,烛影摇曳中,亥时已过。
  秦河咽泪,乔装一番,连夜南下。
  然而不知怎地,次日江湖中便有言传:汤风看出了蟠龙刀破绽,已派人去送信。
  龙蟠山听闻,冷冷一笑:“宵小谣言,不值一哂。”
  寻常刀法大开大阖,刚烈有余,灵敏不足,远攻称意,近守吃亏。蟠龙刀虽在这些地方做了不少弥补,但终究势大难回,攻守之间,衔接不畅,只好舞起几个虚虚实实的刀花,趁敌取守,方可回刀换招。
  若遇上胆略武艺过人者,于刀花间寻进攻之机,蟠龙刀立破。
  那天的厮杀,汤风故意拖延,目光凝于刀尖,若有所思……一念及此,龙蟠山不觉心中一沉;立即唤进人来,低声叮嘱……
  二、
  长安城中,熙熙攘攘。
  粗布短衣,露出黝黑的皮肤,头戴斗笠,遮住审视的目光,提一筐鸡蛋,秦河缓缓步入街市。
  走了许久,拐入一个小巷,秦河忖度着寻个武馆,招些帮手,也不至于一路战战兢兢;但又怕人多招眼,行踪暴露,不觉踌躇起来。
  抬眼却见三五个人正围住一个少年,似乎逼问搜寻些什么。秦河一眼便辨出那些是龙吟教众,迅速压低斗笠,转身疾走。
  一人眼尖,回头喝声“站住”,便弃了那少年,直逼秦河。一看这身法,秦河松了口气。他深知此人内功平平,并非自己敌手,但若等到龙吟追踪老手援到,自己绝无脱身之法,立时放筐抽剑,抖擞精神斗去。
  三五人围住秦河,那少年愣在当地,只见他们斗得好不激烈,自己却忘了逃命。
  剑雨落地,血花溅天,秦河飘然飞下,转身回剑,窄巷中已尸横一地。
  秦风打量着那愣愣的少年,不觉讶然。
  那身板,那肤色,那打扮,简直与自己无二。
  “你……好功夫。”长安望着秦河,眼中尽是钦羡。
  “这群人定是误将此少年当作我……不想我送信一事,竟已泄露……”这么忖着,秦河皱眉,又是疑惑,又是心惊。
  长安见他不答话,有些不自在,但想到家乡凋敝,村人受戮,全村仅剩数人,将来的日子,毕竟只能靠自己走下去,便上前几步,腆脸问道:“你,可能教我这功夫?”
  原来月前,一群赤膊莽汉提刀冲进桃村,喝问一人所在。村人言说那人早已悬梁自尽,众莽汉闻言大怒。赌债情仇,江湖意气,聚攒心口,满腔怒火无从发泄,这群莽汉竟见人杀人,见畜杀畜,几乎屠尽桃村。
  长安适逢与几个同伴进城卖桃,躲过一劫。
  江湖险恶,桃村单纯,长安不曾想过报仇,只觉这些都是命运,悲则悲矣,难能挽回。村里老人常说,“行走江湖,有人情的有本事,没人情的靠自己。”而自己终究不能一生卖桃,学些武艺谋求生路总不会错。
  秦河见这少年呆头呆脑,想到此行艰辛,这人既能引出潜伏的龙吟追踪手,还能给自己当挡箭牌,不由得心下大悦:“当然可以!然而我有事在身,你若能与我同行,来日荐你见家师,传授你些功夫,自然不在话下。”
  长安欣喜万分,挑起脚边那担桃,便跟着秦河去了。
  秦河又对他私语几句,编了些谎话哄他,得以让长安在前面如若无事地走,而自己却在后面远远地缀着,以防不测。
  这夜,二人寻个破庙暂宿一夜。
  白日里虽借长安引出不少龙吟教众,血战无算,且对方援手源源不断,但钟门各武馆也已派出许多硬手牵制龙吟追踪,秦河总算可以尽屠敌手,最终突围。
  想到中秋之夜龙蟠山败倒在钟门主剑下的惨状,以及将来钟门一统江湖的无上豪气,秦河不由得微微笑起。
  长安却不知秦河在笑什么,只觉白天的厮杀惨烈得紧,心惊胆战:“你说,为啥那么多人来杀咱?”
  秦河心底讪笑,随口敷衍:“咳,江湖上快意恩仇,明争暗斗,你小子懂什么!”
  “我听老人说过,不在家,就在江湖;又听人说,四海为家。我真搞不懂,如果江湖是家,哪里还有这么多厮杀?”长安闷闷疑惑,想到村中惨状,又觉凄然。
  秦河直听得出神,想到自己家族世代效忠钟门,虽然荣耀,但终究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没有平常人家的温馨和乐,反而在家长威严下生出许多陌生。
  “既然有家,自然有江湖,不须多想。”秦河敷衍着,眼前又浮现起那张绝美的脸庞:乌黑瀑发,轻长睫毛,灿星明眸,微红脸颊,编贝皓齿,嫣然一笑可倾城。
  可与佳人成一家,夫复何求?“小星,不知你现在是否睡去,是否梦中还会出现我的身影?”秦河想得痴了,沉沉地睡意升起。
  “难道说,没有家,便没有江湖?”长安继而发问。
  秦河骤然觉得眼前景物变得远了,渺小而模糊。他感到自己要出离某种境界,却终究不能。
  “没有家,便只剩一片混沌。”秦河喃喃,倚在柴草上,疲倦地摆了摆手,挡住了长安又要出口的话。
  “这么说,盘古能开天辟地,神力盖世,但终究寂寞得紧了。”长安侧着头想,夜色逐渐朦胧了。
  三、
  洛阳城里,月华如洗。
  空旷的院子中,栽种一棵孤独的影子。这株树旁,飞舞着悠然的裙裾。
  傍晚的白鸽已经飞走,它带来的那条信,还攥在小星纤弱的手中。“杀秦河,夺信。”短短五个字,是一道不容违拗的敕令。
  她本可以偷走那信,或者劝说秦河跟她走。但龙吟人的命令自有龙吟的考量,作为在钟门卧底多年的龙吟人,为了龙吟的生死,她只能无条件地服从。
  “风起柳缠绵,碎碎云飘远,思念的人儿走过了天边……”
  小星又唱起了这首歌,唱回了与秦河初见的那幕场景:暮春的柳岸盘旋着双双倦鸟,她羞涩的歌声是飘转的彩霞,缠绵着裹住他的心;芳草中的长径,他背着剑,邂逅却像凯旋,英俊的脸庞上带着笑意,从夕阳里向她走来……
  四、
  过闹市,翻险山,穿暴雨,走泥潭。为躲避追踪,秦河领着长安走过一路险阻。
  虽然身上泥血俱存,身心俱疲,但二人相伴,长安讲些田间趣事,秦河谈些武林掌故,传授几招实用搏击,一路还算有滋有味。
  转眼已至洛阳城郊。虽然望不到宽高的城墙,听不见城中的喧嚣,但秦河却觉得心中已安。
  马蹄达达,风声渐远。
  一骑白马,一衫素衣,秦河知道,那是她,来了却他思念的煎熬。
  五步之遥,马停。
  “你,还不来扶我?”小星在白马上浅笑,背后是连绵的秋云,宛若仙景。
  长安看得痴了。
  秦河见她笑得不自在,心想必是女儿心弱,思念久了,无限怨嗔不好发作。这么想着,笑着走上前去,要挽住她的手。
  小星轻挥长袖,似要下马,却突然一剑破袖而出,直逼秦河咽喉。
  他的世界喷薄成血红。他的心跌落在地上。
  秦河只觉得眼前八方清辉刹那消散,浩宇之中只剩下她尴尬的浅笑。往事骤然涌上心头,咽在喉头,掺在鲜血里一点一点渗了出去。
  小星手一抖,短剑落地,面色苍白。
  透过长袖间割裂的缝隙,长安看见,小星光滑的皓臂溅上了鲜血。惨白中的血红,抹杀幻想。
  长安只觉得懵了,愣在原地。
  小星抱住秦河,哀怜地望着他垂死的双目:“秦河,我,我对你不起……”
  秦河眸中不变的柔情蜜意,是说不出的悲喜,说不出的追悼。
  小星的双眸中,已盈满了泪水,恍若夜阁怀远,望到的漫无边际的黑色潮水。
  然而小星一味感伤,却忘记了她的使命。当她逃出情网,掏出秦河怀里的信时,钟门的人已经遥遥地从后面赶了上来。
  小星慌忙回头上马。
  长安清醒过来,不觉生出一股怒气,一招“长鸿出云”,右掌击到她右肩,左手扣住她右手脉门,抢下信来,转身朝洛阳城跑去。
  小星一直没注意这个脏兮兮的少年,此刻让他抢走了信,心中又悲又怨,泪水终于滑落下来;一抹泪,骑马远去了……
  五、
  那信上,竟然空无一字!
  因为这一切,都只是汤风死前设下的局。
  汤风其实并未发现蟠龙刀破绽,但他故意放出风声,令龙吟人信以为真,追拿秦河。
  汤风知道,信一旦送达,不仅会逼龙蟠山在中秋之夜不敢轻易使出猛烈难当的蟠龙刀,还会让他时刻担忧,防着对手的致命杀招;甚至自乱阵脚,露出真正的破绽。
  而无论信是真是假,江湖上的纷纷议论,加上各人心中的难消疑虑,都会不可避免地打压龙吟人的士气。若人心不齐,中秋之夜,自然哀兵必败。
  但长安可想不透汤风的良苦用心。他只觉得秦河拼死送出的,竟只是张白纸,不由得又恨又气。
  内力已经缓缓聚集到了钟擎剑的指间,残阳夕照掠过参差窗影,把他的身影拉得鬼魅一般阴森幽长……
  他却没注意到,钟擎剑的破喉爪,即将逼近他的颔下。
  斜光透射,长安觉得后颈被照得发烫,似乎已密布汗珠。
  长安似乎感觉到了弥漫的杀气,想要逃跑,却感到气息沉闷,双腿如同钉在地上,难以挪动。长安心中一紧,面色惨然。
  突然,一个低沉缓慢的声音从四方沉寂中跳了出来:“钟门主啸傲江湖数十载,怎会跟个娃娃过不去?”
  钟擎剑知道是青螺谷的人来了,扬声道:“这世代难解的恩怨,是你们该插手的么?”
  阳光中飞舞起杂乱的尘埃,只见一个身长八尺的瘦削老者飘然落在门前,脸色异常淡然:“啸天虎屠了长安城外的桃村,已经谢罪了。这娃娃是桃村逃出来的,本就跟你们两家的事无关。”
  钟擎剑面色依旧冷峻,沉默不语。
  “我且将他带回青螺谷,保准不让他泄露只字片言,等你们两家恩怨了结了,再放他出去。”老者淡淡说道。
  “如此甚好。我今天是看你金雕的面子,不然,谁也别想从我手下抢人!”钟擎剑沉声道。
  金雕一拱手,一把抓住长安后背,一个腾跃,便悄然远去了。
  长安跟着金雕一路奔行,只觉身旁景物倏忽掠过,恍如风驰电掣。
  “前辈这……这番搭救,晚辈……至死难忘!”长安结结巴巴说出这句江湖话,口中却已噎满疾风。
  金雕朗啸一声,停下脚步。长安只觉血脉激撞,头晕目眩,摇摇欲倒。
  金雕看着他说:“青螺谷向以侠义道为旨,从不求报。咱不插手江湖上的恩怨,但也决不准平头百姓受武林风波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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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盛风镖局一行人终于抵达杭州城时,林若风深深舒了一口气:历时大半个月,终于把这趟镖平安送到了。他看了看天色还早,便转身对手下的弟兄说到“趁天色还早,我们加快步伐将这趟镖送到文信侯府上,以免节外生枝!”

这趟镖是名剑山庄庄主萧容轩委派盛风镖局送到文信侯府上的聘礼。文信侯是当今朝堂之上最有权势的一名皇族。虽然他与先皇不是亲兄弟,但他当年为先皇打下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所以在新朝建立之后,先皇上亲自封他为文信侯,此等荣耀令朝中文武百官羡慕不已。

文信侯姓叶,名麒麟,年轻时曾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将军,他的夫人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第一美人柳云眉。可惜柳云眉当年因为难产而香消玉殒,只留下一对双生女儿陪在叶麒麟身边。叶麒麟对于爱妻的逝去甚是痛苦,十六年来也从来没有续房。正值壮年的英雄豪杰竟然为亡妻十六年孤身不娶,此番至情至性让天下英雄都为之钦佩。

江湖传闻叶家的一对双生女长得倾国倾城之貌。虽然两人长得十分相似,可性格却是迥然不同。大小姐叶倾莹端庄典雅、贵若牡丹,二小姐叶倾城俏皮可爱、淡若水仙。叶麒麟对两个女儿是视如珍宝,在双生女十五岁时辰时,为长女叶倾莹与名剑山庄庄主慕容轩定下了亲事。

萧容轩也是当今武林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十六岁那年因为萧老庄主的去世而继任名剑山庄庄主之位。名剑山庄以收藏名剑闻名江湖,其中以龙吟剑最为出名。传说龙吟剑是用千年玄铁铸成,剑身晶莹剔透,能够削铁如泥,是当今世上不可多得的宝剑。此剑是由终南山上无缘前辈费尽一生心血打造而成,此剑一出,惹出了武林一大浩劫。武林中人为夺得此剑,展开了残酷的争夺之战。其中蜀山派掌门李长弓,青云门门主张天亦,五毒教教主颜湘楒,名剑山庄庄主萧衢,这江湖中颇有实力的四大门派之主都参与了此次夺剑之战。宝剑配英雄,那四人无非是想夺得名剑以提高本门派在江湖中的威望,证明自己才是武林第一,好借此登上武林盟主之位。

蜀山以道教闻名江湖,青云门以轻功闻名一方,五毒教以用毒威震四海,名剑山庄以出神入化的剑术雄霸天下。这四大门派在夺得宝剑之前在江湖上的威望都相差不多,但是自从二十年前,名剑山庄萧衢夺得龙吟剑之后,天下大势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江湖中人知道萧衢夺得龙吟剑之后,纷纷投靠名剑山庄,名剑山庄的威望一夜之间盖过了其他三大门派,成为武林之首,二十年来在江湖中处于霸主的地位,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当年萧衢过世之后,江湖上又开始风起云涌,三大门派都想借机夺回龙吟剑,好再重振雄风。他们认为慕容轩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难担名剑山庄庄主之位,都想取而代之。

萧容轩为平定一场腥风血雨,亲自奢擂台于名剑山庄中,称道“谁能胜在下,在下便亲自奉上龙吟剑,从此退隐江湖。”

萧容轩此言一出,惹得江湖之中一阵议论纷纷,一些自势武功超群的人都纷纷赶到了名剑山庄,想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到底有何本事,竟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比武之期如期而至,名剑山庄也聚集了天下各路英雄豪杰。这其中的大部分人只是想来看热闹,看看名剑山庄收藏二十年之久的龙吟剑今日要换成谁做主人。

可是令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萧容轩凭一人之力打败了蜀山派掌门李长弓,青云门门主张天亦以及江湖中这二十年来的后起之秀–白水宫宫主白如玉。谁也没有能力从他手中夺走龙吟剑。此次萧容轩在江湖中的名气大震,天下英雄对他也是敬之爱之,再也不敢小觑。

而文信侯叶麒麟知道此人后,有意结识,并决定将女儿下嫁以示爱才之心。以叶家在朝堂之上的权势再结合名剑山庄在江湖中的威信,此番联姻可谓是珠联璧合。这趟镖是名剑山庄委托盛风镖局送到文信侯府的聘礼,每个箱子里装的都是奇珍异宝,价值可谓连城。一路上,盛风镖局上上下下三十多位镖师都提高了十二分警惕,丝毫不敢放松一刻。林若风做为镖头,他深知江湖上各路山贼都在盯着这块肥肉,要是这趟镖被劫,盛风镖局百年声誉毁为一旦不说,这巨额的赔偿金他们三辈子也还不上。

林若风赶在天黑之前将所有聘礼送到了侯府,叶麒麟得知后甚是高兴,下令款待林若风等人,以示感谢。觥筹交错间,林若风发现自己对面坐着一个身着男装却眉清目秀的女子。他行走江湖多年,就算精通易容术的千面郎君在他眼前,他也能一眼识破他的身份。更何况眼前这个女子丝毫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看样子只是想出来凑凑热闹。

整个候府,能够如此调皮大胆的看来就只有叶家二小姐叶倾城了。想到这里,他不禁一笑,看来传闻叶倾城是个任性调皮的大小姐不假。从她拌男装便已可以看出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想必她那端庄高贵的姐姐更是美艳动人吧。萧容轩也算是江湖中难得的英雄人物,美人配英雄,倒也是绝配。林若风不由在心里感叹道。

“哎,我还以为名扬天下的盛风镖局的总镖头是个什么英雄豪杰呢?没想到也是凡人一个,没看出什么过人之处嘛!”叶倾城话音刚落便出现在了叶倾莹眼前,叶倾莹看着妹妹一副男装打扮不禁笑道“妹妹不是说去看看那个总镖头吗?怎么这么一副失望的样子?”

“哎,我坐在他对面看了半天,发现他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其余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行走江湖酒量也不行,后来还喝醉了被人抬回了房中,你说丢人不丢人?”叶倾城一脸不屑地说到。

“他们一行人历经大半个月才将聘礼送达侯府,一路上舟车劳顿,也难怪不胜酒力了。”叶倾莹说着给妹妹倒了一杯茶。

“哎,都是些欺世盗名之辈,不说也罢。”叶倾城还是一脸的失望。

“妹妹此言差矣,从金陵一路护镖到此,其中要经过苍狼山和绝人谷,这两个地方的山贼都是出了名的凶恶。连官差路过他们的地盘都要绕道而行,他为了将聘礼按时送到侯府,不惜铤而走险,而且还成功将名剑山庄的聘礼送达,可见林若风也不是寻常之人。”

“看样子姐姐对他甚是欣赏嘛!可惜呀,姐姐你已是名花有主,可不能有再多想了!”叶倾城故意取笑姐姐说到。没想到却回头看见姐姐一脸凄凉,她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知道姐姐并不是真心愿意嫁给萧容轩,传闻萧容轩虽然是少年英雄,但似乎有龙阳之癖。嫁给这样的丈夫,就算有着倾国倾城貌也是枉然。

可惜叶倾莹没有选择。出嫁一个女儿,得一个乘龙快婿,在文信侯看来是一件十分值得的事。这些年文信侯为了笼络江湖势力,付出的金银钱财不在少数,如今竟连自己的女儿也要搭上。世人都说叶家两位郡主出生高贵,气质出尘,是天之骄女,可其中的辛酸大概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对不起姐姐,我方才不是故意的···”叶倾城一脸歉意。“傻妹妹,姐姐何时怪过你?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有你在,姐姐都不知道要愁成什么样了。”叶倾莹笑看着妹妹,眼里充满了羡慕和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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