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遗留问题,酒的用处

陆路匆匆离开了,病房内,黄珊一直侧耳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
两人的谈话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走远去谈,像是根本不需要避讳她。
在她亲耳从凌洛安口中听到他们商场上那些明争暗斗之前,黄珊一直都以为凌泰和这个侄子的关系还不错。
至少,六年前是这样的。
可凌洛安却说,连凌泰的婚姻,都成了他们争斗的一部分:有目的的闪电结婚,还有曾与侄子谈过恋爱的凌太太。
黄珊并不愚蠢,回去之后在电脑上查了Z城之前的娱乐八卦,果然如凌洛安所言,危瞳曾经是他的女友,而且两人还订过婚。
那么,到底是什么理由,令这个年轻女人在短时间内改变目标和男友的叔叔走在一起?
对此,凌洛安又给了她另一个内幕——这两人在六年前就已经认识并有过一夜情。以危瞳的身手,无论凌泰将她安置在他身边或者收在自己身边都是有利的事,况且她本身也是个美女。
也正是六年前这个词,让黄珊又重燃了希望。因为她和凌泰说分手,正是在六年前。
当年她提出分手,他那样淡漠,甚至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她一直以为他不在乎,平淡的恋情,平淡的分手。但如果他其实是在意的呢?
其实她并不肯定,毕竟他们在一起那年,这个优秀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在恋爱。
他们似乎,只是非常平淡的在相处,见面、吃饭、喝咖啡、他送她回家……他们甚至连一场电影都没有看过。
她承认,当初是她对他一见钟情,主动追求,他应允的那天她高兴而又激动,却没有料到这场期盼许久的恋爱会如此平凡无味。
牵手是她主动的,接吻也是她主动的,可之后再没有更进一步。她几次三番的暗示,有一次甚至装病叫他去她家主动想发生关系,可结果,他居然推开了她!
那晚是她人生里最大的耻辱。她漂亮聪明能干,素来骄傲,追求者众多,以前交往的男人个个都将她宠着爱着。所以那晚后,她和他在一起总忍不住闹情绪,然后甩手走人。
时间一久,她也累了,最终提出分手。
其实她不是真的想分开,她只是想看到他说挽留,想逼他一次,看看他的真心——那些掩藏在他优雅清冷成熟背后的真实。可她始终没能看到。
这几年,她身边来去不少男人,岁月蹉跎流逝,最后却仍单身一人,只因为后面的那些男人再没一个能及得上他。身家也好,能力也好,长相气质也好。
她对他念念不忘,想像过无数次他们重遇的情景,可结果他却结婚了,有了年轻漂亮的妻子。他对她的那种宠溺与温柔,她受不了!
所以,在向危瞳说出这些话时,她撒了个小谎。她和凌泰是在春天分手的,她说晚了几个月,就是想让她误会。
可是黄珊并不知道,危瞳之所以在意是因为她说的这件事无意间对上了困扰她六年的问题。
她静静坐在那里,终于等到凌泰进来,他却不是为了她而来。全
“洛安告诉你了我和危瞳六年前的事?”这件事虽然只有当事者知道,但凭凌洛安的耳目要查出来也并非难事。
黄珊怔怔的点头。
男人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时光飞逝,她的眼角有了细纹,他却如此受时间眷顾。清隽的眉宇依然漂亮优雅如往昔,沉淀了时光的气场愈加淡定从容强大。
“你听好,我不管你是怎么跟危瞳提这件事的,总之以后,我不想你再去打扰她。我已经娶了她,她这辈子都是我的太太,你懂不懂?”
不懂!她不懂!如果不懂是不是可以大声喊出来,然后扑上去告诉他,她有多想挽回他?
可她已不再年轻,这种事她再也做不出来。
凌泰走之后,她靠在病房的窗前,静静发呆。
﹌﹌﹌﹌﹌﹌﹌﹌﹌﹌﹌﹌﹌﹌﹌﹌﹌﹌﹌﹌
危瞳那晚没回清风望山,她从医院离开后,直接回了危家。
不是她小气爱计较,不是她不相信凌泰,可六年前那件事,除了她和凌泰没有别人知道。如果不是凌泰说的,黄珊又怎么会知道!
原来他当初不告而别,竟是这个原因……
因和女友分手而失意,继而买醉,结果撞上了同样酒醉的她。
其实说到底他没做错什么,他们认识在先,她是他前女友,这个事实无法改变。如果是以前她不会在意,可现在她就是该死的非常的在意啊!
所以当夜,在凌泰打来电话时,她非常酷的冲他说道,“我要回娘家住几天!”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淡淡应允了,一句疑问都没有。
这态度不禁让她有点毛躁。难道凌泰已经觉察出她喜欢他,所以才这么不在乎,吃定她?
烦恼之余她找了狗头军师邢丰丰,对付趁机敲诈她一顿五星级酒店的自助晚餐。听她答应,立刻贡献计策,让她暂时请假几天。
危瞳不解,邢丰丰努力开导:“你想啊,你光是回娘家有什么用,第二天上班还不是照旧得贴身跟着,所以他才不着急!现在这情况,他既然不主动解释,你就冷冷他,连人都不给他见着,他才会上心。还有,记得别直接打给凌大BOSS,要打给你在公司的直属上司。”
邢丰丰一番话让危瞳恍然大悟,当即给保安部大叔去了电话。
从入职至今从未请过假的危瞳一开口,对方立刻答应了,给了她三天假期,再凑上之后的周末双休,放足五天。
危老爹难得见女儿回家住,也没多问什么,天天好菜招待。
凌泰在她请假的第一天就打了电话过来,那时邢丰丰提早下班,正拉她逛街,伸头一看屏幕上的名字立刻抢过去挂断。
“你干嘛!”
“瞧你那点出息!他打你就接啊,也太没姿态了!”她边说边顺手帮她关了机,“你放心,你家大叔什么阅历,不至于被挂一个电话就生气发怒。相反,他也许会担心你是不是有事啊,可能不舒服啊……”
在邢丰丰循循善诱下,危瞳逐渐有了胃口。
﹌﹌﹌﹌﹌﹌﹌﹌﹌﹌﹌﹌﹌﹌﹌﹌﹌﹌﹌﹌
两人吃完五星级自助大餐,又一起去看了场电影,等回到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
老街狭窄的路口,烟灰色的宾利欧陆静静的停在那儿。
车门在她走近时打开了,从驾驶座下来的男人站定在她面前。深色系的紧身西服勾勒出他优美修长的身形,她今天穿了平底凉拖,近距离的仰视愈发显出两人身高的差距。
“嗨!”危瞳第一反应是窃喜,但她谨记邢丰丰的嘱咐,没有喜形于色,语调平淡道,“你怎么来了?”
他一言不发的凝视她片刻,没有正面回答她,“听保安部说,你请的似乎是病假。”
危瞳尴尬,“就有点头晕,现在好了。你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男人的眸色转淡,微微提起唇角,“你不跟我回去?”
“不回,我说过要住几天的。”
“六年前,我去酒吧不是因为跟她分手。”男人一句话就成功留住她的脚步。
危瞳诧异回头,原来他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她心里的不舒服顿时去了大半,“看来你跟你前女友沟通过了。”
“她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修长手指滑入她的长发,缓缓顺着,“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没有提前跟你说。”
“她说,是她提出分手的。”危瞳眯起眼。
“的确。提出分手的是她,但也是我同意的,我们是和平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继续顺着她头发,“现在,能跟我回去了吧。”
“还有一个问题!”趁着这机会,她一定要把那件事弄清楚,“既然六年前你不是因为她才去酒吧,那是为了什么事?还有,你那天为什么天不亮就一个人走了,你留下的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顺着她发丝的手指缓了下来,凌泰沉默了。
这件事,以前可以说,现在却不能说。误解这种事,无谓再多添一笔。
他俯下头,吻吻她脸颊,“回去再说好不好?”
危瞳看了他一会,“你回去真的会告诉我?” “危瞳。”他渐渐收敛眸色。
“你曾经说过,结婚后,两个人要相互尊重迁就,你也问过我,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结婚的理由是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普通人结婚是因为相爱,而我们的结婚是因为你说要我负责。可是这些所有如果没有坦诚作为前提,根本不可能长久下去。”
他们的婚姻开始时,她并没有认真,自然不会考虑这么多。但现在却不可以,她一定得弄清楚当初他不告而别的原因,否则这件事会一直卡在她心里。
她说完,他没有回答,只是压低了眉宇凝视她,眼底似有诧异。
那种深沉的寂静让危瞳再度平淡了表情。
﹌﹌﹌﹌﹌﹌﹌﹌﹌﹌﹌﹌﹌﹌﹌﹌﹌﹌﹌﹌ 那晚,她到底没上凌泰的车。
之后几天,她除了在家吃吃睡睡,找师兄弟动动手脚,便是跟着邢丰丰出去吃饭逛街。七月的Z城正式进入炎夏,每天都艳阳高照,阳光肆意挥霍着热度。
对逛街一事本来就兴致缺缺的危瞳大呼受不了,邢丰丰知道凌泰后来没再给她打过电话,了解她心情不好,便约了苏憧,说定周六去游泳,给她减压。
周六未到,事件制造者又来了电话。
如果危瞳不是忘了黄珊的号码,一定不会接。

黄珊在对方负责人介绍下和他们礼貌打招呼,随后笑着说本还想请凌总吃饭,没想到又遇上了。
对方负责人当即明白她跟凌泰是旧识,于是整晚都将黄珊作为他们那里的重点人物,并不时夸赞黄珊工作能干,又说自己当初眼光好,不枉费他高薪挖角。
黄珊礼貌应对,倒也没像那天在机场那样过多展现出她和凌泰的熟悉。
中途凌泰出去接手机,黄珊看了眼他离开的方向,没隔多久也笑着起身说失陪一下。危瞳凑到陆路身边,拉拉他衣袖,低声发问,“这女人和凌泰以前是什么关系?”
“她原来的公司和BOSS在公事上曾有些往来,所以——”
“拜托你下次说谎看着别人眼睛,就算我想相信你也说服不了自己!”危瞳撇嘴。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我怎么敢骗你啊,我的都是真话——”陆路话卡在危瞳慢慢抬手的动作上。小小的手,纤细的手指,握成拳头在他眼前晃了两下,随后拳头的主人眯起了眼,“你不怕痛的话可以继续说下去!”
陆路:“……”华 ﹌﹌﹌﹌﹌﹌﹌﹌﹌﹌﹌﹌﹌﹌﹌﹌﹌﹌﹌﹌
这天晚上,危瞳终于知道了黄珊的身份——凌泰的前任女友。
不仅如此,她还偷看到了两人在走廊上的对话。
只是她悄悄赶去的时候,两人显然已经说了几句,她只听到以下部分。
“……你还记得那间咖啡屋吗,以前我们常去的。今天我一个人去了,那里和以前一模一样,还是那个老板,他甚至还记得我,也问起了你。”
女人轻靠在灯光迷朦的长廊上,微微的轻笑,“那一刻,我只觉得这几年的时光好像是静止的。没有分离,没有陌路,你还坐在那里,我也在那里……”
危瞳翻了个白眼,用嘴型骂了句TMD。这女人明明知道他已经结婚,还耍这些文艺腔是想干嘛想干嘛!
更可恶的是,凌泰居然站在那里,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我一直在想,过的不好的不仅是我,或许你也和我一样……可是,可是……”说到这里,她似乎难过的不能自已,抱着双臂开始颤抖,慢慢从墙上滑了下去。
男人的手适时扶住她手肘,将她拉住,“你喝多了,回去吧。”
“喝多?”她抬头看他,梨花带雨,“如果不是多喝了几杯,这些话我又怎么说得出口!是啊,当初明明是我说要分手,结果偏偏忘不掉,却那么骄傲始终不肯回头找你!现在你结婚了,看到你过的这么好,才发现自己根本还爱着你……凌泰,你自己说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
女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哭的再也说不下去。
危瞳盯着凌泰扶着那女人的手,身体里像是卡了根刺,怎么都不舒服!
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温暖而有力,抚过她的发和唇,可现在这手居然扶着别的女人!这女人还是他的前女友!还哭哭啼啼在表白!
危瞳毛躁了,有一股熊熊怒火在她心底燃烧,烧啊烧啊,烧的她拳头发痒。
她松松指关节的筋骨,正要冲上去,陆路及时制止了她。凭着他那些还算拿得出手的武力,一手捂住她嘴,一手拽住她,连拖带扯弄进了一旁无人的包间。
“干嘛!”危瞳一拳挥去,陆路险险避过,忙投降状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说!”炸毛猫心情不佳,陆路只能尽量挑重点说。总体意思是,BOSS不是个没分寸的人,他既然已经和她结婚,就不会随便坐对不起她的事,要她别冲动,万一过去搅合把事情闹大,反倒会让BOSS不高兴。
“我干嘛要看他脸色!我看那女人不爽!我要揍她!”
“……”陆路很无语,“你如果真不在乎BOSS怎么想,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危瞳被这句话问住了,怔在那里愈发毛躁,末了还是踹了陆路一脚才算勉强压下火。
陆路捂着受伤的小腿,开始觉得助理也是个高风险的活,明天得找家保险公司投保才行!
不过还算幸运,等他跟着危瞳从包间出来时,那两人已不在走廊上。BOSS回了他们的包厢,继续神态温淡的应付对方负责人。
黄珊隔了很久才回来,脸上的妆淡了些,眼睛有一点点肿,估计是去洗手间整理过了。
﹌﹌﹌﹌﹌﹌﹌﹌﹌﹌﹌﹌﹌﹌﹌﹌﹌﹌﹌﹌
因为郁闷,那晚后危瞳一直都保持冷淡状态,本想激得他来问自己。结果她淡,他更淡,每天忙于公事,她跟进跟出完全就一保镖样,哪里还像什么凌太太!
她郁闷之下找邢丰丰吐槽,说凌泰的前女友怎么怎么讨厌,缠着已婚人士,又说凌泰怎么怎么讨厌,既然有个这样优的前女友,还逼她负什么责结什么婚!直接找前女友不就得了!
邢丰丰这才算知道了两人结婚背后的真相,好友这么暴躁,她却笑了起来,直到危瞳拍桌展示拳头,才稍稍收敛,随后问了句非常雷霆却又自然无比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很喜欢凌大BOSS。”
“别跟我说你没有!就你这德行,瞎子都看得出来!你这状态简单概括只有两个字:嫉妒。”
邢丰丰说话向来一针见血,“其实这也不奇怪。凌泰这男人有身家有实力,有脸有个性,又这么成熟稳重,女人很难不动心。而且你们都结婚了,天天朝夕相处,若说你没喜欢上他我才觉得奇怪!”
这一席话让危瞳愣住了。 隔了许久,她眼底的震惊慢慢转变为苦恼。
她想,邢丰丰说的对。虽然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个性莫测难以接近,还有那些冷静犀利的话语常常令她很恼火。但这阵子他们住在一起,每天朝夕相处,她看见了以前所不曾知道的凌泰。
他对她很好,但凡她的要求,基本没有不应允的。他会亲自动手做早餐和下午茶给她吃,很多时候都会很温柔的看着她微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快再喜欢上一个人,何况他还比她大这么多岁,可她却在不知不觉间就这么喜欢上了。这种心情甚至比那时对凌洛安的还要强烈!
最起码,现在换成是凌洛安的前女友上前哭诉,她绝对不会这样毛躁。
“那就怪不得了……”危瞳托着下巴,渐渐忧郁,“怪不得我最近一靠近就总想对他XXOO,我还以为我被凌洛安附体了,原来是因为喜欢上他了……”
在邢丰丰看怪兽的眼神里,危瞳又开始烦恼“她喜欢上他可他却不喜欢她以及他前女友出现虎视眈眈”这个令人毛躁的事实……
﹌﹌﹌﹌﹌﹌﹌﹌﹌﹌﹌﹌﹌﹌﹌﹌﹌﹌﹌﹌
周六晚九点,凌泰还未回家,危瞳端坐茶几前,盯着面前的红酒已有一个多小时。
邢丰丰说,一个女人想在最短时间里快速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最有力的武器,是她的身体!-_-|||
这句话让危瞳当场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就此次事件而言,这似乎是最有效的办法。可让她主动做这种事,实在很不现实,所以唯一方法是——灌酒!
酒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刻能壮胆,退一步来说就算失败了她也不丢人,最多当做又一次的酒后乱来。反正已经有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凌泰也该习惯了吧。
这么想着,她终于毅然将整瓶红酒喝了个底朝天。
只可惜,以她的酒量,这一瓶下去只是半醉,根本没能达到不要脸的地步。正想再去找一瓶,大门传来声音,凌泰回来了!
危瞳立刻将酒瓶朝茶几下一塞,整个人往沙发一趴,装醉。
凌泰一进门就看见“昏睡”在沙发上的人,他搁下文件,在沙发扶手坐下,手指轻轻拨开散在她脸上的头发。
没料她睁开眼,竟朝他笑了,“你回来啦……”浓重的红酒味,还有这熟悉的灿烂笑容,令他觉察到一个事实:她又喝挂了。
还好,这次喝挂的人没有主动脱衣服,也没有扑上来就吻,只是像只八爪鱼一样抱住他腰身,在他腿上蹭。J1_
蹭了没多久,她又去揪他衬衣,埋头在上面嗅嗅,没有女人的香水味,还是他干净清爽的味道。她高兴了,爬起来去揽他脖子,继续蹭,使劲蹭……
“来,去床上睡。”他拍拍怀中人,打横抱起她。听见床上二字,危瞳相当配合的缩在他怀里,看准机会,在他把自己安置在床上时用力揪住他衣领。凌泰没有防备,人朝前一扑,将她压个正着。
轻软甜美的气息印上他脸颊,黑暗的卧室里,身下人正用那双沾染了醉意的明净双眼注视他,“凌泰,我们抱抱吧……”
﹌﹌﹌﹌﹌﹌﹌﹌﹌﹌﹌﹌﹌﹌﹌﹌﹌﹌﹌﹌
他撑起半个身体,黑眸明暗不定,眼瞳深处似有火焰在烧。他缓缓平顺着呼吸,开口时嗓音比他意料中更加暗哑,“乖,睡觉。”
“一起睡!”死揪着绝对不松手。
他想把衣领上的手拉开,冷不防被她一个用力,瞬间两人的位置已颠倒,他在下她在上。居高临下的感觉真是好,危瞳笑眯眯看着身下男人那张清隽漂亮的脸孔,一连串吻落了下去。
照之前那晚的记忆,她就是这么吻着吻着让他从被动变主动的,之后由他引导继而一发不可收拾……然而,吻了又吻后却发现身下人并没有动静。
她抬头,撞入那双墨黑的淡凉眼眸里。男人的眉宇间分明已有了动情的痕迹,胸膛也因为她柔软紧贴的身体而微微起伏,可那双眼偏偏如此的凉。
带着她所不习惯的疏淡神态,就那样直直看着她,“不喝酒就不行是不是?”莫名一句话,自他薄唇滑出。
半醉的危瞳当机,这反应可不在预计内。
她不管了,拉住他衣领又去吻他脖子,湿漉温软的气息如此诱惑,可他却干脆推开她翻身下床,淡淡道,“今晚你自己睡吧。”
男人的语气薄凉的不像话,危瞳愣了愣,随即恼了。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在他身上,“给我回来!”
她砸的很准,成功制止他的脚步,可他却只是站在那里侧过身,“别闹了,睡吧。”
“叫你回来!”另一只枕头也飞了过去,接着是薄毯和靠垫,在她准备掀被单的时候,男人的手臂从后面扣住她。丫丫的港湾yayabay.com1f-R)h68Pc
“别闹了。” “你又不理我,我闹我的,不用你管!”
“床是我的。”他到底不舍,语气一软,多了抹无奈。
“大不了赔给你!”赌气,用力揪用力揪! “你有钱赔?” “卡里有!”
“那也是我给你的。”
“给了就是我的!这里所有东西,还有你——”她趴在那里,脸有点烧,“你也是我的……”
他只当她喝挂乱说话,软着口吻哄道,“嗯,我也是你的。”话才出口,再度被她勾着脖子吻住。泛烫的嘴唇,用力吻住他的唇,小巧的舌尖舔过他薄淡的唇瓣,滑入他口中,有些放肆的诱惑他。
扣着她身体的手指微微颤抖,数度挣扎到底还是推开她些许,“危瞳……”嗓音因隐忍而沙哑,他呼吸急促,与她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她抱住他,抬高双腿缠上他紧绷的腰身,一语不发的躺在那儿,用脚跟蹭着他的背,可爱妩媚的像只撒娇的猫。
凝视她的眸子深暗如海,透过薄薄衬衣,她指尖感觉到他攀升的体温。
他的指尖落在她脸上,带着留恋的触碰。她仿佛听见他低低叹了口气,下一刻,男人的唇落了下来,她被深深吻住。
一些东西压抑久了,当再度有机会,总会加倍而来。
那些吻与动作都带上了略微失控的力度,晓是她早已有所准备,仍然被这种反常的不冷静与强势吓到。她在凌乱的喘息里睁眼看他,情/动时的凌泰毫无优雅可言。
丰丰说的对,他终究是男人。
这夜,在那些折磨她的忽快忽慢的节奏里,危瞳开始明白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内敛清淡的男人。往往是这类型的人,爆发起来才愈发不可收拾……
而从此刻起,她会从身体到心灵,将他一一攻略。 ——凌泰,你跑不了了。
﹌﹌﹌﹌﹌﹌﹌﹌﹌﹌﹌﹌﹌﹌﹌﹌﹌﹌﹌﹌
耍酒疯是无奈的,那有目的的耍酒疯呢? 扑倒成功的女人此刻正枕在男人的
手臂上,他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呼吸就在她发间。轻暖的气息,时不时触碰她一下。
尽管危瞳已很多次清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他臂弯里,但这次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她捂着脸,一边赞美自己昨晚的勇气,一边不动声色的在心里甜蜜。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标签:,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