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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浦国际网址旷世的斯巴达制度,斯巴达改进变法

来自北方多利安人的入侵,席卷了亚该亚人在克里特文明基础上形成的迈锡尼文明的成果。坡市,宫费、文字、绘画、雕刻、精湛手工艺品等国王及其国家机器一道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产生过一般,古希腊进入了一个贫困、闭塞、愚昧的时代。因为识字的人消失了,所以多利安人人侵后200年里没有任何文字残留下来,导致这段历史一团漆黑,因而近现代西方人便称公元前11一前9世纪的希腊是“黑暗时代”,同愚昧的中世纪相提并论。不过古希腊人的城市文明虽然消失干净了,但农业文明还在,生活本身却不会因任何巨大突变而中断,仍按其固有的规律进行着。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勤地劳动,积累着生产经验,积蓄着下一次经济、社会进步的能量。

为了维护斯巴达,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被斯巴达征服地区的长治久安,斯巴达人建立了一套自成体系的制度把自己的城邦变成了爱琴海地区一股强大的武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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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上一篇文中提到过,正宗血统的斯巴达人是他们这个城邦的统治阶层,只有这个阶层的人民才能被称为斯巴达公民。在这个阶层内斯巴达崇尚平等,每一位男公民都被称为“equal
(平等的人)”,总数大概占整个斯巴达地区总人口的5%。虽然通过自身努力和世世代代积累和继承,某些家族很可能比其他人和家族“更加平等”(生活的更优渥),但总的来说任何一个斯巴达公民都不会生活在政府划定的贫困线以下。为了保证这点,政府分给每位公民一定的土地,并分派公务奴黑劳士(helots)在这些土地上为他们的斯巴达统治者劳作。

暂时的一步倒退,虽令经历这段历史的人付出沉重代价,但因倒退打碎了一些现成的规范、传统,又使得与旧规范、传统不同的新事物有了顺利发展的可能,在条件合适时,历史会因这一退步而前进两步,产生新规范新传统。古希腊人后来创造出独特、灿烂的文明,很大程度上有赖于这种从零开始的机遇。

既然斯巴达公民被从日常的农务中解放出来了,政府便指派给他们新的人生使命:男人要为斯巴达而战,而女人要为斯巴达生育强壮的战士。比起我国古代父业子承看上去永无翻身之日来,斯巴达公民连职业多样性都不存在,不是战士就是产妇,没有其他。牺牲选择人生的权利换取”不劳而获“的福利,从现代人的角度看实在值得唏嘘。此外,既然斯巴达公民实现自身价值并不需要赚钱,政府便禁止他们使用金银钱币或拥有财富。

斯巴达在双王和部落元老们的共同治理下,安安稳稳过了一百来年。但是到了公元前8世纪,一度团结一心的斯巴达人内斗起来,而且不仅斯巴达,整个希腊各部落都发生了内部危机。危机从何而来?原因是原始公社开始解体。

在斯巴达公民和黑劳士之间还有另一个阶层:perioeci –
直译是生活在斯巴达城外附近的人,有材料译为平民。这些人从未被斯巴达征服过,因此不算是奴隶,但由于血统原因,他们不能参政,也不能作为斯巴达公民被黑劳士供养,在斯巴达征兵时还要派人参加战斗,服从斯巴达将领指挥。这个阶层因为没有“不劳而获”的特权,就必须自己养活自己,他们从事各种农工商业活动,并被批准拥有和使用钱币,是整个斯巴达地区不可或缺的经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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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治制度上,斯巴达制度也独树一帜,采取一种君主、寡头、民主相结合的混合制度。

多利安人入侵一度缓解了希腊土地集中的趋势。大量人口流失,使古人谋生的主要生产资料一土地显得充裕起来,氏族部落的耕者都能有其田。但一百多年和平生活,人口翻了几番,土地却没有增加,原来一块地一个人种,现在四个人种一块地,那土地能不紧张?况且,在平静的发展中,富裕起来的人成了贵族,这些发财的人都要置房子置地。地从哪来?希腊是一个多山的半岛,开荒几乎不可能,只能想方设法兼并同胞的土地。这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便紧张起来,贵族和平民相互凌辱,摩擦不断,富人土地积越多,贪心越来越大;穷人土地越来越少,有的无立锥之地,穷人盯着富人的财产,必欲夺之而后快。各国内争便越闹越大。

君主制 – 双王制:

时势造英雄,政治家来库古,宣扬并开始了他的改革。他的一项重大政治改革就是加重了元老院在国家政权中的分量。在他的治国理念里,国王和公民大会之间的权力难以平衡,内政因此总是摇摆不定,一时可能偏向国王,倾向于专制;一时民众势大,闹起动乱,都于国于民不利。他在两者间加上了一个由三十人组成的元老院,其中有二十八名年纪在六十岁以上的老贵族,个个老谋深算,剩下的两个席位由双王充任。每名元老院成员权力相等,决议采用民主中制,少数服从多数。元老院与国王在重大事务上有同等权力,拟定给公民大会的提案。要是国王独断专行,元老院就倒向公民大会,需要抑制民主时就站在国王一边。

斯巴达有两个国王,他们权力平等不分高下,每位国王都是从他自己的家族中选出来的,也就是说斯巴达的王权永远掌握在两个显赫的家庭(都自称血脉可以追溯到神话英雄赫拉克勒斯)手中。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有两个国王,一种猜测是说在更远古的时期,斯巴达这个城市所在的地点生活着一些小部落,他们合并在一起成为了后来的斯巴达人,在合并交涉的过程中,最大的两个部落或者家族的领袖成为了王族。从那以后,每个国王过世后,由他在登基后生的第一个儿子继承王位。由于双王的权力平等,两人互相制衡相互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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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有三个最重要的任务:宣战和带兵打仗、与神交流、以及参与少数政务决策。

来库古的主观愿望是想让元老院变成国家这条船的压舱物,利用老政治家们的稳重、保守制约国王和民众两个极端。元老院后来成了管理斯巴达的政治机构,因而来库古实际上把早期带有氏族民主制残余的王政变成了贵族共和,也就是贵族代表共同管理国家。

对于斯巴达人这么个战斗民族,双王制的优越性在于一旦一个国王打死了,另一个国王就可以顶上去,军队永远不至于没有将领。领军之外,国王还兼职斯巴达的头号大祭司,为城邦生活的方方面面祈福。因为他俩的这个职责,崇尚平等的政府分给他俩最好的土地,并在每栏新下的猪崽里取两只献给国王,以保证他们手头永远不缺少用来献祭的牺牲品。他们在城邦治理上并没有特别至高无上的权力,在一些形形色色的琐事决策权(比如给女继承人指婚)之外,斯巴达的国王们主要通过参与元老院投票和号召公民大会投票的方式来参政。

后来的实践证明,这种政治体制执行起来容易倒向贵族一边,于是斯巴达人又从公民中普选出监察官,参加元老会议,监督国王、元老的行为。

寡头制 – 元老院:

斯巴达的元老院由三十人组成:两个国王,二十八个元老。

想要成为元老,首先你得是个男人,然后你得是个老男人 –
不到60岁的人没资格参选。这个岁数的限制可能是因为斯巴达男人只有在60岁以后才彻底脱离参军的义务,因此突然死亡的机会急剧降低,比较有利于政策稳定;或者可能他们只有在60岁以后才有时间思考一下战略战术及战场求生以外的问题。不管怎样,在2000多年前的战斗民族,能平安活到60岁显然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获得了这个成就以后,有心参选的老男人们还需要耐心等待时机——元老职位至死方休。在一位元老过世后,公民大会才会选举下一位元老。选举的方式也很神奇:候选人按顺序走到大伙面前,得到欢呼声最大的当选。

觉得这个选举制度不靠谱?

你不是一个人,亚里士多德读到时也点评这流程太儿戏。

元老院一人一票,处理的政务包括法案初审和研讨、公民大会议程制定、决策是否接受公民大会的投票结果、以及刑事审判。

制衡滥权的巡查员制度:

斯巴达的国王是世袭的,元老院是终身的,这在制度上就给贪污腐败滥用权力开了后门。但是斯巴达人有办法:他们每年在30岁以上的男公民中选出五名巡查员(ephors)监督所有参政的个人和机构。这些巡查员就是活动的法典,他们可以以法律的名义弹劾国王,罢免官员,以及给任何人开罚款。

由于巡查员的权力太大了,他们只能任职一年,而且终身不能重新当选。这个限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试想一个卸任的巡查员可能只有30来岁,之后漫长的半生中他们作为一个普通公民要继续受国王和元老院的统治和影响,估计他们在执法时很有可能心存顾忌。

民主制 – 公民大会:

每个满月时,斯巴达的所有30岁以上的男性公民露天集会在一起召开公民大会。在这样的会议上他们根据元老院的议程安排对大大小小的公共事项投票。每人一票,看起来很民主,但由于元老院决定公民大会应该讨论什么,并且对大会的投票结果拥有否决权,所以公民大会的权力实际上也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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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政治制度
图片来源:

2000多年后的我们分析斯巴达制度时不难看出它的种种潜在问题,可当局者其时并不这么认为。他们不但不觉得需要改进,还十分自得,认为这套严谨又互相制衡的制度一定可以保得斯巴达精神和种族千秋万代。为了防止这套制度受到居心叵测的外族人的污染,防止后世的斯巴达公民受到外族文化和习惯的入侵,斯巴达驱逐异族、拒绝创新,虽然曾经在民族存亡之际有过些微改动,但总算顺利的将他们的这套基本制度传袭了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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