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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裴枢字环中,古典文学之太平广记

河东裴枢字环中。季父耀卿,唐玄宗朝,位至丞相。开元二十一年奏(“奏”原作”春”,据明抄本改。)开河漕,以赡国用,上深嘉纳之。亲姨夫中书舍人薛邕,时有知贡举之耗。元日,因来谒枢亲。乃曰:”几姊有处(“处”字原空缺,据黄本补。)分亲故中举人否?”其亲指枢。邕整容端手板对曰:”三十六郎,自是公共积选之才,不待处分矣。伏恐别有子弟。”枢即应声曰:”娭子失言。”因举酒沥地,誓曰:”薛姨夫知举,枢当绝迹匿形,不履人世。”其亲决责,令拜谢邕,枢竟不屈。永泰二年,贾至侍郎中举,枢一举而登选。后大历二年,薛邕方知举。枢及第后,归丹阳里,不与杂流交通。又韦元甫除此州,计到郡之明日,合来拜其亲。元甫至丹阳之明日,专使送衣服书状信物,枢怒言不纳。后三日,元甫亲拥骑到枢别业,枢戒其仆,不令报。久停元甫车徒,不得进。元甫不怒,但云:”裴君太褊。某乍到,须与军吏监军相识。遽此深责,未敢当也。”亲乃遣女奴传话,延元甫就厅事,置酒。元甫陈以公事,枢方出欢话。

时苗 王思 李凝道 尧君卿 萧颖士 裴枢 崔珙 韩皋 杜佑 皇甫湜 段文昌 李德裕
李潘 卢罕 王珙 高季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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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苗

河东人裴枢,字环中。他的叔父裴耀卿,唐玄宗在位期间,官至宰相。开元二十一年,裴耀卿上奏玄宗皇帝建议开放河运,用以充实国库,玄宗皇帝特别赞许并采纳了这个建议。裴枢的亲姨夫薛邕官任中书舍人,当时传出来他有可能主持科举选拔人才工作的消息。这年正月初一,薛邕特来拜见裴枢等家亲属。说:”他几个姨娘有什么吩咐没有?咱们的亲朋故友中有人参加应举科考吗?”一位亲属指着裴枢说裴枢参加。薛邕手捧上朝记事用的手板,面容严肃地说:”三十六郎,自然是国家积贮待选拔的人才,不用特意吩咐我了。我是深恐还有其他子弟,因此问一下。”裴枢当即应声说:”姨夫自食其言。”举起一杯酒洒在地上,当场立誓说:”果然是薛姨夫主持科举考试,裴枢我自当断绝跟外人的交往,藏身在家中,绝对不去参加举试。”这位亲属举杖责打裴枢,责令他向薛邕赔礼道歉。裴枢始终没有这样做。唐代宗永泰二年,侍郎贾至主持科举考试,裴枢一次就考中被选。这之后,在唐代宗大历二年,裴枢的姨夫才主持科举考试。裴枢应举中第后,回到丹阳里,不与一般闲杂人士交往。韦元甫来丹阳上任,计划在到任的时候,一块儿拜见他的亲朋。韦元甫到丹阳上任的第二天,专门派人带着衣服、书信和作为凭证的物件,来到裴枢家。裴枢气愤地将这个人赶走,没有收纳他带来的礼物。过了二天,韦元甫亲自乘车到裴枢的住处拜访他。裴枢告戒他家中的仆人,不许他们通报。使得韦元甫的车马人众在外面停候很长时间,不能进入裴枢府中。韦元甫一点也没有生气发火,只是说:”裴枢这个人啊太偏狭固执了。我初来乍到,须要跟军吏、监军们见见面,相互认识一下啊。受到这样严重的责备,不敢当啊!”裴枢的父母派丫环出来传话,说请刺史到厅堂暂坐,并让仆夫们准备酒宴。韦元甫到厅堂入坐后,跟裴枢谈的都是公事,裴枢这才高高兴兴地跟他说话。

汉时苗为寿春令。谒治中蒋济,济醉,不见之。归而刻木人,书酒徒蒋济。以弓矢射之。牧长闻之,不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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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

王思性急。执笔作书,蝇集笔端,驱去复来。思恚怒,自起逐之,不能得。还取笔掷地,蹋坏之。(出《魏略》,明抄本作出《魏书》)

李凝道

唐衢州龙游县令李凝道性褊急。姊男年七岁,故恼之。即往逐之,不及。遂饼诱得之,咬其胸背流血。姊救之得免。又乘驴于街中,有骑马人,靴鼻拨其膝,遂怒大骂,将殴之。走马遂无所及,忍恶不得,遂嚼路傍棘子血流

尧君卿

唐贞观中,冀州武强丞尧君卿失马。既得贼,枷禁未决,君卿指贼面骂曰:老贼,吃虎胆来。敢偷我物!贼举枷击之,应时脑碎而死。

萧颖士

唐萧颖士,开元中年十九擢进士第,至二十余,该博三教。性急躁忿戾,举无其比。常使一佣仆杜亮,每一决责,以待调养平复,遵其指使如故。或劝亮曰:子佣夫也,何不择其善主,而受苦若是乎?亮曰:愚岂不知。但爱其才学博奥,以此恋恋不能去。卒至于死。

裴枢

河东裴枢字环中。季父耀卿,唐玄宗朝,位至丞相。开元二十一年奏(奏原作春,据明抄本改。)开河漕,以赡国用,上深嘉纳之。亲姨夫中书舍人薛邕,时有知贡举之耗。元日,因来谒枢亲。乃曰:几姊有处(处字原空缺,据黄本补。)分亲故中举人否?其亲指枢。邕整容端手板对曰:三十六郎,自是公共积选之才,不待处分矣。伏恐别有子弟。枢即应声曰:娭子失言。因举酒沥地,誓曰:薛姨夫知举,枢当绝迹匿形,不履人世。其亲决责,令拜谢邕,枢竟不屈。永泰二年,贾至侍郎中举,枢一举而登选。后大历二年,薛邕方知举。枢及第后,归丹阳里,不与杂流交通。又韦元甫除此州,计到郡之明日,合来拜其亲。元甫至丹阳之明日,专使送衣服书状信物,枢怒言不纳。后三日,元甫亲拥骑到枢别业,枢戒其仆,不令报。久停元甫车徒,不得进。元甫不怒,但云:裴君太褊。某乍到,须与军吏监军相识。遽此深责,未敢当也。亲乃遣女奴传话,延元甫就厅事,置酒。元甫陈以公事,枢方出欢话。

崔珙

唐崔珙为东都留守,判尚书省事。中书舍人崔荆为庶子,公务谒珙,珙不为见。荆乃求与珙素厚善者,使候问之,珙怒不已。他曰,因酒酣,复诘之。居守益忿曰:珙誓不与此人相面。且人为文词,言语何限,岂可以珙弟兄作假对耶?荆尤不喻,亲族咸忧栗不安。甥族中有颖悟者,采取文采,许之。乃掌制日,贬崔珙为抚州郡丞云:因缘雁序,鼓扇浇风。荆因尔成疾。

韩皋

唐韩皋,自中书舍人除御史中丞。西省故事,阁老改官词头,送以次舍人。是时吕渭草敕,皋恐,问曰:仆何故转。习不告。皋劫之曰:与君一时左降?渭急,乃告之。皋又欲诉于改相,渭执之。夺其靴笏。哅哅久之,乃止。

杜佑

唐杨茂卿客游杨州,与杜佑书。词多捭阖,以周公吐握之事为讽。佑讶之,时刘禹锡在坐,亦使召杨至,共饮。佑持茂卿书与禹锡曰:请文人一为读之。既毕,佑曰:如何?禹锡曰:大凡布衣之士,皆须摆阖,以动尊贵之心。佑曰:休休,摆阖之事烂也。独不见王舍乎,摆阖陈少游,少游刎其头,今我与公饭吃。过犹不及也。翌日,杨不辞而去。

皇甫湜

唐皇甫湜气貌刚质,为文古雅,恃才傲物,性复偏直。为郎时,乘酒使气忤同列者。及醒,不自适,求分务东洛。值伊瀍仍岁歉食,淹滞曹不迁,省奉其微,困悴且甚。尝因积雪,门无行迹,庖突不烟。裴度时保厘洛宅,以美词厚币,辟为留守府从事。湜简率少礼,度亦优容之。先是度讨淮西日,恩赐钜万,贮于集贤私第。度信浮图教,念其杀戮者众,恐贻其殃。因舍讨淮叛所得,再修福先佛寺。备极壮丽,就有日矣。将至书于白居易,请为碑。湜在座,忽发怒曰:近舍某而远征白,信获戾于门下矣。某文若(若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方白之作,所谓宝琴瑶瑟而比之桑间濮上也。然何门不可曳长裾,某自此请长揖而退。宾客无不惊栗。度婉词谢之,且曰:初不敢以仰烦长者,虑为大手笔见拒。今既尔,是所愿也。湜怒稍解,则请斗酒而归。至家,独饮其半,乘醉挥毫,其文立就。又明日,洁本以献。文思古謇,字复怪辟。度寻绎久之,不能分其句读。毕叹曰:木玄虚,郭景纯江海之流!因以宝车名马,缯采器玩,约千余缗,置书,遣小将就第酬之。湜省书大怒,掷书于地,谓小将曰:寄谢侍中,何相待之薄也?某之文,非常流之文也。曾与顾况为集序外,未尝造次许人。今者请为此碑,盖受恩深厚耳。其碑约三千字,一字三疋绢,更减五分钱不得。小校既恐且怒,归具告之。僚属列校,咸振腕愤悱,思脔其肉。度闻笑曰:真奇才也。立遣依数酬之。自居守府正郎里第,辇负相望。洛人聚观,比之雍绛泛舟之役。湜领受之无愧色。而卞急之性,独异于人。尝为蜂螫手指,因大躁急。命奴仆暨里中小儿辈,箕敛蜂巢,购以善价。俄顷山聚于庭,则命碎于砧儿,烂于杵臼,绞取津液。以酬其痛。又常命其子松,录诗数首。一字小误,诟詈且跃。手杖不及,则啮腕血流。其性褊急,皆若此。(出《阙史》,黄本作出《国史》)

段文昌

唐段相文昌性介狭。宴席宾客,有眉睫之失,必致怪讶。在西川,有进士薛大白,饮酒称名太多,明日遂不复召。

李德裕

刘禹锡(刘禹锡三字原缺,据明抄本补。)唐太和中为宾客,时李德裕同分司东都。禹锡因谒于德裕曰:近曾得白居易文集否?德裕曰:累有相示,别令收贮,然未一披。今日为吾子览之。及取看,而箱笥盈溢,尘土蒙覆。既启而复卷之,谓禹锡曰:吾于此人不足久矣,其文章何必览焉。但恐回吾精绝之心,所以不欲看览。其抑才也如此。初文宗命德裕朝中朋党,首以杨虞卿、牛僧孺为言。杨、牛即白之密友也。其不引翼,皆如此类。

李潘

唐礼部侍郎李潘尝缀李贺歌诗,为之集序,未成。知贺有表兄,与贺笔砚之交者。召之见,讬以搜访所遗。其人敬谢,且请曰:某盖记其所为,亦常见其多点窜者。请得所缉者视之,当为改正。潘喜,并付之。弥年绝迹。潘怒,复召诘之。其人曰:某与贺中外,自少多同处。恨其傲忽,尝思报之。所得歌诗,兼旧有者,一时投溷中矣。潘大怒,叱出之,嗟恨良久。故贺歌什传流者少也。

卢罕

唐李讷除浙东,路由淮楚,时卢罕为郡守。讷既到,适值远日,罕命设将送素膳于讷。讷初见忻然,迨览状。乃将名与讷父(讷父原作谢,据《玉泉子》改为讷父二字。)讳同。讷,建子也,雅性褊躁,大怒。翌日仅旦,已命鼓棹前去。罕闻之,亟命驾而往,舟且行矣。罕知其故,逊谢良久,且言所由以不谨,笞之。讷去意益坚。罕度不可留,怒曰:大小人多名建,公何怒之深也!遂拂衣而去。

王珙

唐给事中王柷,名家子,以刚鲠自任。黄寇前,典常州。京国乱离,盘桓江湖,甚有时望。及诏征回,路经于陕。时王珙为帅,颇凶暴。然柷将来必居廊庙,亦加礼待之。柷鄙其人,殊不降接。珙乃于内厅盛张宴席,列妓乐。敛容白柷曰:某虽鄙人,叨忝旌钺,今日多幸,遇轩盖经过。苟不弃末宗,愿厕子侄之列。柷坚不许。珙勃然作色曰:给事王程有限,不敢淹留。俄而罢宴,命将吏速请王给事离馆。暗授意旨,并令害之,一家悉投黄河,尽取其囊橐。以舟行没溺闻奏,朝庭多故,舍而不问。时柷有一子,行至襄州,亦无故投井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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