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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经典的现代审美接受,Day274河马听书

超越 “期待视界”,完成“自我翻新”

3.最后一点,《堂吉诃德》是一本非常复杂的小说。

揭示二元对立,彰显永恒价值

二、《堂吉诃德》讲的虽然也是骑士的故事,但是跟之前的骑士小说比起来,塞万提斯在书中探讨了“真实与虚构的边界”等非常有思想深度的问题。

尽管如此,不可否认的是,当下的阅读,一如我们的生活,已经被极大地改变。罗德里格斯·马林在一百年前就发出这样的感叹:“无论它多么精美、多么雅致,《堂吉诃德》在我们这个时代已经少有真正的读者了。”当代读者面临的浩瀚信息、过度丰富的网络和多媒体资源,以及碎片化、跳跃性、快餐式的“浅阅读”方式,都使经典阅读受到更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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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反应批评学者霍兰德和布莱契认为,人类具有“同一主题”,恰似音乐主旋律的不同变体,然其同一性是稳定不变的。阅读根据这个主题加工文本,“用文学作品象征并最终复制我们自身”。每个时代的读者都把《堂吉诃德》与他们所处时代最关切的问题关联在一处,试图在这古老文本中寻到关于自身的答案,这也正是作品经典性的体现。

主人公堂吉诃德是一个不太富裕的乡绅,住在西班牙的中部地区。他酷爱阅读骑士小说,在这方面称得上非常渊博。有一天他决定模仿骑士小说中的主人公出门冒险,还找到了同村的农民桑丘来当仆从。但是他既没有高强的武功,也不太懂人情世故,因此在冒险过程中,出过很多洋相。他的冒险模式模仿了骑士小说中的套路,一方面要在战斗中胜利,一方面还要赢得心上人的芳心。但是他的骑士身份和心上人实际上都不存在,完全是他幻想中的产物。他的幻想遭遇现实世界一次一次冷酷的打击,一开始我们看他觉得好笑滑稽,但慢慢地就会发现世界的残酷。作者在描写堂吉诃德的冒险的时候,对于读者的身份也有深刻的思考。实际上堂吉诃德就是一个小说读者,他对于真实的判定出现了偏差,而我们在阅读堂吉诃德的冒险的时候,应当慎之又慎,一不小心,我们就会成为他那样对于任何虚构都深信不疑的读者。堂吉诃德对于挫折的接受能力完全不像他这个年龄的人,所以我们只能认为,这是作者的独特设定,好让我们慢慢意识到,我们应该成为比堂吉诃德更好的读者。

2016年,西班牙本土发起的纪念塞万提斯逝世400周年系列活动中,不少学者再次发出回归阅读的倡议。在这个“浅阅读”的时代,至少让我们期待《堂吉诃德》能够回到书桌或者电子阅读设备的显示终端,使我们再次体味传统阅读带来的惊喜,会心地发笑、畅快地做梦、理性地沉思。对经典最朴素的敬意和最有价值的传承,或许就蕴含于阅读之中。

《堂吉诃德》译成中文以后有一千页左右,篇幅甚至是很多长篇小说的几倍多。在后代作家的心目中,《堂吉诃德》是欧洲小说真正迈入正途的标志,这并不是说它只是开了一个好头。即使在今天看来,这部巨著的光辉依然在闪耀,并且随着时代的变换而衍生出新的价值来。作者塞万提斯的人生非常坎坷,但是他追求文学价值的心情从来不曾磨灭。他几乎是在没有前人参考的情况下,凭借一己之力走出了一条伟大的道路。他去世前也没能想到,这部小说已经被译成四十多种文字,地球上的每个国家如今都有了自己的“堂吉诃德”。人们从中不断汲取到新的精神价值,而类似堂吉诃德的人物也不断在不同的作品中重生。

批评家曼努埃尔·德·拉·雷维利亚早在1875年就提出,塞万提斯有意识创作的《堂吉诃德》,是“历史的《堂吉诃德》”,“唯一主旨便是对骑士文学及中世纪的骑士理想竭尽嘲讽、批评之能事”;而他无意识创作的《堂吉诃德》,是“永恒的《堂吉诃德》,这部《堂吉诃德》高屋建瓴、深刻无比地揭示了理想和现实的永恒的矛盾”。

金句

现代接受美学所提出的核心问题之一:“是文本还是读者决定阐释过程?”不同时代的读者对经典的解读因文化环境、阐释主观性和鉴赏力等问题,当然会得出不同的结论。正如汉斯·罗伯特·姚斯所言,每个时代的读者都通过特殊的“期待视界”的透镜对文本作出反应。对于17世纪的读者,塞万提斯所描述的世界是鲜活的,人们“大多视堂吉诃德为有血有肉的凡胎真身”,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纳瓦罗语),他滑稽可笑、读来逗乐、解闷,是“十足的疯子,逗笑的活宝”;19世纪的浪漫主义者,却看到了一个充满理想和浪漫激情的堂吉诃德,赞美他“除旧布新”(海涅语)的勇气,视他为英雄来讴歌溢美;以乌纳穆诺为代表的“九八年一代”作家试图在他身上找寻西班牙民族文化的根源和民族复兴的希望;在我国,鲁迅、茅盾、杨绛等现代文坛巨匠也都从堂吉诃德身上看到了民族精神的力量。

堂吉诃德和桑丘是非常容易被记住的文学形象。在此之前,文学史上从未有过如此鲜明又富有内涵的人物,并且这两个形象是平民的、反英雄的,虽然幻想自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但堂吉诃德也没有什么贵族血统。他的行为荒诞得可笑,但是仔细阅读之后,又会发现这个人物并非像通常的喜剧故事里那样是一个丑角。这是作者深刻洞悉人性之后,才能创造出来的有血有肉的角色。这个人物历经数百年,即使只读过小说中大战风车的一个片段,也会对这个人物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探讨文学作品经典性的话题,始终应当立足文本、回归文本,对此前辈学人早已有充分且权威的论述。然而,从现代接受美学的视野结合当下语境对文学经典重新思考,或许可以给传统的“经典”话题补充一些时代的新意。

这本书轻松易读,诙谐幽默,最重要的是创造了堂吉诃德和桑丘两个在历史上长久流传的文学形象。这两个形象的魅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反而愈发焕发出光芒,让人们感受到作者在讽刺背后隐藏的悲剧感和同情心。至今,任何人在谈到这本书的时候,都不能简单地说自己已经理解了它。

此外,塞万提斯借由笔下人物表达的关于骑士小说的创作观:“它为有才情、有想象力的人提供了广阔的天地,可以任由挥洒……只要笔触超逸、构思巧妙,而且尽可能生动逼真,就一定会写出色彩斑斓、美轮美奂的作品来。一旦完成,必然秀色可餐、美妙绝伦,既给人以教益,又悦人至深。”这些也完全可以看作是对《堂吉诃德》本身十分贴切的评价。当代读者可以自由地进入《堂吉诃德》的文本,文化、时空的“陌生化”增加了阅读吸引力,也使读者可以暂时跳脱出昆德拉所述的当下“历史的束缚”,在广阔的叙事空间和想象的天地里寻求关于自身的答案。正如巴尔加斯·略萨乐观地表述:“《堂吉诃德》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自我翻新,无论是从美学的角度,还是从别的文化及其价值观来看,它都是一个真正的、取之不尽的阿里巴巴宝藏。”

在《堂吉诃德》诞生之前,以《荷马史诗》为代表的古希腊史诗代表了欧洲文学价值的最高峰。此后,在漫长的中世纪里,不同的国家都相继诞生了骑士小说。这种小说是史诗的一种变体,却没能再现史诗的文学价值。相比史诗,骑士小说的幻想性质太强。在史诗中,英雄通常是为了非常崇高的目标,例如家国命运或者宗教去献身。这种冒险是非常艰辛的,主人公要通过严酷的自然界和强大的敌人的双重考验,而骑士小说的主人公不但处处逢凶化吉,而且武功高强天下无敌,最终都能抱得美人归。骑士小说的流行程度和不切实际,堪比当代的网络爽文。《堂吉诃德》的诞生,大大打击了骑士小说的不正之风。

1605年,正值西班牙文学历史的黄金时代,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在时人的欢笑和嘲弄中诞生。几个世纪以来,经不同时代读者的解读、体悟,这部作品已成为文学史上的不朽之作。2016年,纪念塞万提斯逝世400周年之际,《堂吉诃德》再度吸引了读者关注和审视的目光。面对21世纪阅读模式、阅读习惯业已改变的读者和当代全新的文化审美视域,这部作品在认知、价值和审美上会以怎样的方式被接受?堂吉诃德是否仍能引起我们发笑和沉思?

一、《堂吉诃德》是欧洲第一部现代小说,后世的许多作家和文学作品都受到了它的影响。

的确如此,20世纪以来繁荣的文学批评以当代熟悉的审美体验——如游戏化叙事、多重叙事视角、叙事距离控制、元小说性、狂欢化、对话与复调、后现代性等理论——再次对《堂吉诃德》进行多元、多层次的解读,大都读出了丰富的(后)现代意味,形成了文本批评的狂欢。《堂吉诃德》凭借自身的艺术性完成了在当代的“自我翻新”,从而不动声色地回应了解构主义对经典的片面阐释。它不是强加的权威,而是可堪效仿的范例,正如卡洛斯·富恩特斯所言,“塞万提斯和乔伊斯是两个典范,因为他们分头将现代小说推向了极致”,不再是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制度”与“规则”,而成为“可供把玩的游戏”;哈罗德·布鲁姆也说:“假如在最伟大的文学之中仍能找到人世游戏,那么舍此无他。”

之后的十几年里,他潜心创作这部巨著的第二部分。因为有人冒充他的名字出书,他愤而修改了一部分写作计划,在《堂吉诃德》的第二部分里,他的写作方向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变得更有同情心,使堂吉诃德这个喜剧人物的身上散发出悲剧英雄的光芒。

《堂吉诃德》一次次超越读者的“期待视界”,拉近甚至消除文本自身与读者“视界变化”之间的距离。《堂吉诃德》问世之初,旨在清除其时盛行的骑士小说,然而作品本身的文学魅力却使它脱离作者的掌控,绽放出动人的光辉。梅嫩德斯·伊·佩拉约认为,骑士恰恰“在吉诃德身上得到了复活和升华”,称《堂吉诃德》为“最后一部、也是最好的一部骑士小说”。骑士小说与西方传统文化颇有渊源,奥尔特加·伊·加塞特认为,它“是史诗古树干上最后一次伟大的新芽绽放,是目前为止最后一次,但不是简单的最后一次”。

3.在小说发表十年后,堂吉诃德已经足够有名,他从虚构形象到活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无限缩小。不再是堂吉诃德向着世界冒险,而是这个残忍的世界认出了他,不怀好意地向他聚拢过来。而这种嫌疑,是我们这些在阅读第一部的时候哈哈大笑的读者也难以避免的。

(作者单位:首都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4.柏拉图是反艺术的,当然也是反小说的。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觉得,文艺作品无关真理,它只是描述,并且它倾向于培养人性中低劣的部分,摧残理性的部分。这个论调和小说中的神甫、理发师乃至很多人的观点完全一致,因此他们在面对堂吉诃德的幻想时,自认为是理性的化身,这让他们显得非常残酷。

然而,成为经典本身也是一个二律背反的命题,作为传统意义上的文学作品中的“权威”,20世纪解构主义对于经典的彻底否定,使得经典与读者之间的关系越发微妙。经典作品是否会如勒内·韦勒克所言:“作为权威与作者同时代的权威一样遭到相同的反对”?

核心内容

西班牙学者冈萨雷斯·伊格莱西亚斯在《国家报》发表的纪念塞万提斯逝世400周年的文章中认为,《堂吉诃德》恰恰跳出了传统经典的困境,“堂吉诃德把所有他读过的经典化为梦境,将规则变为冒险。在诸多层次的游戏里,塞万提斯的作品至少成为了经典的2.0版”。

5.自我是什么?真实是什么?爱情是什么?在这本书中,塞万提斯都触及到了这些概念的边界,他让我们在阅读的时候发现,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脱离安全区,进入全新陌生的领域了。在那里,这些日常中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东西,可能会遭到放肆的嘲笑。

面临信仰缺失、精神匮乏、对物欲的过度追求、沟通的不可能性等诸多困境,荣格在20世纪提出的“现代人的精神问题”仍旧困扰着我们。于是,塞万提斯的作品,仍可照亮时下阴霾的角落。《堂吉诃德》描绘的理想之于现实、个人之于环境、内在之于外在、美与丑、善与恶等矛盾并未解构和消解,正如陈众议指出的,“作为经典的《堂吉诃德》无疑是一系列二元对立(或统一)的产物”,“崇高与滑稽、理想与现实、真实与虚构、知与行、新与旧”等矛盾,正是这些经典的二元对立造就了堂吉诃德这位“永恒的骑士”。而堂吉诃德所彰显的思辨精神、坚定的信仰、独立思考的人文气质和对时代的悲悯和关怀,仍能够表征当代人对自身的期待,在与读者进行“视界融合”(伽达默尔语)的过程中,体现具有普遍意义的永恒价值。

1.堂吉诃德最大的能力就是想象,把没有想成有的,把坏的想成好的。要是别人扛过他开始那股疯劲儿,他实际上谁都打不过。总的来说,他有点儿疯癫,又有点儿孩子气。

塞万提斯抨击骑士文学,却从未停止彰显骑士精神,这种英雄史诗精神传统不仅在西方传统文化中源远流长,而且渗透到现代。19世纪英国著名作家沃尔特·司各特的历史小说,英国当代作家托尔金的《魔戒》,西班牙战后“世纪半作家群”成员安娜·玛利亚·玛图特的《被遗忘的古杜王》,以及英国儿童文学作家刘易斯的《纳尼亚传奇》等,都可称作当代“通俗英雄诗”的代表。尽管米兰·昆德拉哀叹当代小说的视野和空间越发“狭窄”和“封闭”,此类带有“史诗基因”的文学作品仍可折射出当代读者的一个精神向度——究竟是对现实困境、精神压力的想象性解决和超脱,还是对于史诗、传统与经典的回归与呼唤?

三、《堂吉诃德》通过骑士堂吉诃德和仆人桑丘的冒险经历,嘲笑了骑士小说的恶劣影响。

四、就文学性而言,《堂吉诃德》为什么能够得到如此崇高的评价,原因很多,这里只列三条。

《堂吉诃德》的作者全名叫米格尔·德·塞万提斯·萨维德拉,1547年生于西班牙,当过海军、军需官和税务官,被绑架过,还坐过牢。塞万提斯的文学生涯非常坎坷,写的其他作品都没有什么反响,到《堂吉诃德》第一部出版那年,他已经58岁了。这部作品帮助他迅速成名,他也从外省搬到了马德里。

1.人物生动。

2.在这本书设定的环境里,人群对于堂吉诃德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但凡他的胜利,着笔都不多,但只要他被别人殴打或者捉弄,作者就会乐此不疲地展现给我们看,似乎相信场面越热闹,读者就会越感到兴奋。如果说在风车大战中,他是被物理世界的规律打得人仰马翻,那么在旅店里,他就是被人类社会揍得头破血流。

塞万提斯在1616年去世,他去世的那天,莎士比亚也离开了人间。这两位文学巨匠虽然未曾谋面,却共同为欧洲后世的文学打下了深厚的基础。塞万提斯被西班牙人尊为最伟大的作家,今天西班牙政府的文化传播机构塞万提斯学院,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关于作者

堂吉诃德一共有两次大的冒险,第一次冒险像是无目的的漫游,从道路到旅店,再到山野,他都借助环境来完成自己的幻想。他遭遇了风车、羊群、强盗和其他路人,在他的世界观里,这些人或者事物都带有魔法,他要打败巨人和魔法师来匡扶正义。无论他遭遇怎样的失败,他都丝毫未曾丧失勇气和荣誉感。我们看到他的路线从村庄周围一步步走向山中荒芜之地,远离人类世界。他让桑丘去给心上人杜尔西内娅送信,结果糊涂的桑丘根本就没有拿信,走到半路遇到了堂吉诃德的朋友们,他们正在寻找这个几乎发了疯的骑士。于是桑丘回来一顿胡编乱造,而朋友们也顺势哄骗,最终堂吉诃德终于答应返回家乡。这个时候他已经伤痕累累,休养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2.内涵深厚。

关于本书

在第二部中,堂吉诃德为了去见心上人再次出发。他的朋友们发现拦不住他冒险的意愿,只有让他在冒险中吃足够多的亏才能意识到骑士理想的虚妄。他和桑丘来到了杜尔西内娅的村子,桑丘一顿乱指,堂吉诃德发现他的心上人居然是个骑驴子的村姑,并且满嘴蒜味。他当即认为这是魔法师下了诅咒,于是改道去寻求解除诅咒的办法。他的朋友假扮成一个挑衅的骑士,打算打败堂吉诃德,好让他心甘情愿地回家。但是老骑士运气很好,居然打败了挑衅者,因此冒险得以持续。直到小说快结尾处,假冒的骑士再次出现,才真正达到了目的。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堂吉诃德遇到了一个非常残忍的女公爵,她想尽各种办法迎合堂吉诃德的世界观,目的是设计出相应的阴谋折磨他,好在一边取乐。最终堂吉诃德在败北以后返回家乡,他也相信自己的心上人得到了救赎。他在回家之后顿悟,发现骑士小说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不久之后死去。他的亲属和桑丘这些看重实际利益的人,都从他的遗产里得到了好处。

《堂吉诃德》被认为是欧洲第一部现代小说。它高超的文学手法和深邃的思想内涵与之前的中世纪小说有非常明显的区别,真正做到了雅俗共赏。人们在其中不但可以获得娱乐,也能够体会到它深厚的文学性。它涉及了理想、爱情、自我、真实等问题,并且对它们做出了非常深刻的思考。《堂吉诃德》为欧洲小说确立了非常高的起点,在写作技术的深度和广度上,至今都罕有作品能与之比肩。

它甚至衍生出两种阅读方式,读者里有偏向堂吉诃德的,也有偏向桑丘的。堂吉诃德派认为,他是最了不起的浪漫主义者,是最勇敢的人,是一切无聊的敌人。在一个粗俗并缺乏浪漫的世界里,像他这样的人不可避免地会变得精神失常。另一部分人则是桑丘派,在堂吉诃德高尚的疯狂面前,桑丘表现出低下的愚蠢。但随着小说的进程,我们发现,实际上桑丘更加尊重常识,更加知道,自己的边界在什么地方。读者们可以在小说的框架内“站队”,但实际上这种站队是艰难的选择,因为要在这两个人物之间分出是非,是很困难的事。后代的作家受到塞万提斯的影响,对这个故事进行重新的创作时,往往只选择其中一个视角。比如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就是在用桑丘的眼光,写了一个可笑的女性堂吉诃德的故事。

《堂吉诃德》具有很好的娱乐性,但在娱乐性的背后隐藏着作者深刻的思想内涵。比如读者和文本的关系,堂吉诃德是读者,我们也是读者,我们应该相信文本,还是应该相信经验?这并不是一个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同时,小说还涉及了真实性、爱情、自我等等非常具有现代性的话题。在爱情的问题上,堂吉诃德的行为是具有先锋性的,他在有爱情之前,就选择了心上人。这里提出的问题是,你怎么能知道爱情不是一种主动选择的结果呢?爱情的前提是对对象进行主动美化吗?在自我问题上,堂吉诃德无疑是主动想要成为理想中的自我的。这种追求是高尚的,可是到了一定程度,就陷入了荒谬。这又是对我们习以为常的观念的一次挑战。正是这些隐藏在喜剧背后的思考,使得《堂吉诃德》有别于一般的讽刺小说,具备了深厚的文学性和思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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